第二天,村裏有幾戶人家就開始收稻谷了,像村長家、趙嬸家、王嬸家,下種的比較早一些,稻谷已經熟了,就趕緊開始收割了,就連家裏的小孩,都去田裏幫忙去了。
六月的天氣熱得很,大家都早早起來了,就連安然家,都開始收稻谷,安然讓劉慧娘和安子恒在家裏幫着帶孩子,安子恒學院裏今天開始放農忙假了,總共十天。
安然則和淩川,安東生,淩二淩四還有周師傅,都幫着去田裏收割水稻去了。
雖說村裏的路已經修好了,但短期内周師傅也沒什麽事,就選擇留在了村裏,美曰其名說是留下來幫忙,但其實就是舍不得安然做的美食。
安然也看破不說破,反正家裏也不差多一個人吃飯,還能多一個人幫忙幹活,何樂而不爲。一行人到了自家水田,看着稻田裏金黃金黃的稻子,陽光透過稻田反射在安然臉上,隻見她臉上滿是笑意。
淩二和淩四他們都是第一次下田割稻子,看着手裏的鐮刀,一時還無從下手。
安然看着他們一臉不懂的樣子,隻覺有些好笑,她挽起褲腿,找了個位置蹲下身熟練地開始割起稻子來,一邊割一邊說道:“你們看,握住稻子的中下部,然後用鐮刀貼着根部割,動作要幹脆利落。”
淩二和淩四他們照着安然的樣子嘗試了幾次,很快就掌握了要領,不愧是舞槍弄劍的侍衛,割稻子一點都不在話下的。
再看周師傅和安東生他們那邊,沒一會已經割了一大片了,安然有些好奇,怎麽周師傅對這些農活好像很熟悉的樣子,淩川似乎看穿了安然的疑惑,笑了笑,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周師傅在給我做事之前家裏就是農村的,也是做慣了農活的人,會割稻子不奇怪。”
安然這才了然地點了點頭,割了沒一會,就見不遠處的淩四驚喜地叫出了聲,“哎呀,居然還有田螺,我們撿回去吃吧。”想起之前安然做的辣炒田螺,他就忍不住吞口水。
來的時候沒有帶籃子,安然便讓他去溝渠那裏摘了幾片大些的野芋頭的葉子上來,一邊割稻子,一邊把田裏的田螺都撿了,還别說,沒多久他們便撿了一大堆,兩片芋頭葉子都裝滿了。
人多力量大,割了一個多時辰,稻子就已經割了大半了,安然和淩川在不遠處捆紮着割好的稻子,動作十分娴熟。
陽光越來越毒,大家的額頭都布滿了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濕透。安然看了看大家,喊道:“先歇會兒,喝點水。”衆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坐在田埂上喝水解渴。安然從籃子裏拿出一些綠豆湯,給大家倒上,“喝點這個,解暑。”大家喝着綠豆湯,疲憊似乎都減輕了不少,稍作休息後,又繼續投入到收割中。
臨近正午時分,家裏的兩畝水稻就割完了,下午再花時間把谷粒打下來就可以了。
安東生他們也沒回去,直接就在水田裏開始打谷粒,安然則回去準備他們的午飯去了。
到家的時候,劉慧娘已經把飯都蒸起了,還蒸了水蛋和豆角幹,安然又炒了個辣椒茄子,天氣熱,她又剁了一個辣椒醬下飯,等把飯菜全部做好,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把飯菜全部裝到背簍裏,帶上碗筷,安然就出門了。
農村就是這樣的,農忙的時候大家都不會回家吃午飯,覺得耽誤時間,萬一天公不作美,說下雨就下雨,那收回來的稻谷就可能因爲曬不幹發芽,所以大家都是争分奪秒地跟時間賽跑。
安然送飯去的時候,路上還遇到了好幾個也去送飯的小婦人,安然和他們簡單打了招呼之後就走了,看這天氣,這兩天估計都不會有雨,但這東西誰也說不準,所以還是得快點把稻谷弄回來曬幹了才行。
到了田裏,見安東生他們都在忙着打谷子,安然喊了一聲,“大家快别忙了,先吃飯吧,吃完再弄。”說完她就拿着背簍去了靠近田邊的樹蔭底下,衆人見狀,紛紛放下手裏的稻谷走了過去,安然從背簍裏拿出碗筷,又把飯菜一樣樣端出來擺在地上,給他們盛了飯,這才遞給他們。
看着那一大盤青紅色的剁椒醬,大家都咽了咽口水,淩川慢條斯理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笑着接過安然遞過來的飯,“然兒,你吃了沒?”
“吃了過來的,你快吃吧。”安然笑着說。
淩川點頭,拿調羹舀了一大勺的辣椒醬到碗裏,聞着碗裏散發出來的香辣味,淩川舀了一口飯和着辣椒醬送進了嘴裏,看着淩川動筷,淩二和淩四終于按捺不住了,也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這辣椒醬他們以前也吃過,但今天吃起來卻感覺格外的香。
就連周師傅,都多吃了一碗飯。
等吃飽又喝了一碗綠豆湯下肚,大家稍作休息,又幹勁十足地投入到打谷的工作中。安然也沒閑着,她在一旁仔細檢查着有沒有遺漏的稻穗,把它們一一撿起。
午後的太陽愈發毒辣,可大家都顧不上熱,一心隻想快點完成打谷。就在大家埋頭苦幹時,天空突然飄來了幾朵烏雲,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安然擡頭一看,心中暗叫不好,怕是要下雨。她趕緊招呼衆人加快速度,大家也意識到情況緊急,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豆大的雨點開始落下,大家齊心協力,終于在大雨傾盆而下之前,把稻谷都打好并搬到了田邊樹蔭下用席子遮了起來。
過雲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在稻谷沒有被淋濕,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等了一會,雨停之後,大家便開始把稻谷往家裏搬,準備明天再拿出去晾曬。
幾個大男人,一人挑一擔,就把今天收的稻谷全部挑回去了,安然背着已經被吃光了飯菜的碗盤跟在他們後面,路過趙大娘的玉米地的時候,還撿了幾個大些的魔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