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安子恒見他們回來,每個人身上都已經濕漉漉的,他喊了聲,“爹,姐夫,姐,你們回來啦,還好娘叫我先燒了熱水,還熬了姜湯,你們先洗洗換身衣服吧。”說完他就進了廚房,往兩個竈洞裏面各添了根大木柴,兩個鍋裏都燒了熱水,大家把稻谷全部挑進雜物間裏面先放好,周師傅他們拍了拍身上的濕衣服,正準備跟安然他們打招呼之後先回去換衣服的,就見安然已經端了幾碗姜湯出來,“你們先把姜湯喝了再回去換衣服吧,等換了衣服就過來吃飯,可别着涼了。”
淩二等人接過安然手裏的姜湯喝了,這才跟他們說了一聲先回去換衣服了。
廚房裏,淩川已經打好了熱水提到了沖涼房,“然兒,你先去洗洗把衣服換了!”
安然應了一聲,轉身去房間裏拿了衣服就先去換洗了。怕大家等太久,安然速度很快,簡單沖洗了一番就出來了,淩川提着木桶正準備去沖洗,見安然頭發還在滴滴滴地往下面滴水,他連忙放下手裏的木桶把安然拉進了房裏,“怎麽不會找個幹毛巾把頭發擦幹了再出來,小心着涼了。”
說着他就把安然拉到木凳上坐好,又去旁邊的木架子上面拿了一塊幹的毛巾下來,一寸一寸地幫安然把頭發擦幹水份,又用内力幫她把頭發烘幹了,這才作罷。
看着淩川對自己的呵護,安然隻覺得心裏甜蜜蜜的,她伸手抱住淩川精壯的腰身,把頭靠在他懷裏,“淩川,你對我真好。”
淩川輕輕拍了拍安然的背,笑道:“傻丫頭,我不對你好對誰好。”說罷,他在安然額頭上落下一吻,便去沖涼房沖洗換衣。
安然整理了下情緒,又把長發簡單綁了起來,走出房間去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廚房裏,劉慧娘抱着兩孩子坐在一旁,安子恒正熟練地淘米煮飯,見安然進來,咧嘴笑道:“姐,你快去歇着,我先把飯蒸起。”
安然笑着摸了摸他的頭,“子恒長大了,都能幫着做飯了。爹去哪了?”
安子恒咧嘴笑,“姐,剛剛慶陽哥把豬草送來了,爹喂豬去了,放心吧,他已經先換了幹衣服才去的。”
安然聞言點了點頭,“那你先把飯蒸起,姐去摘點菜回來。”說完她蹲下身逗弄了一會兩個孩子,就拿上籃子出去了。
農家人沒什麽多的,就青菜多些,剛剛下了一場雨,地面有些濕,安然穿着草鞋踩在上面,沒一會草鞋上就沾了一層泥巴,她也沒管,徑直去了菜園。
見安東生正在豬圈裏面喂豬,安然喊了一聲,“爹,最近豬仔怎麽樣?”
安東生從豬圈裏探出頭來,笑着說道:“豬仔長得挺好的,最近能吃能睡,看着一天比一天壯實。”安然點了點頭,“那就好,等養大了賣個好價錢。”說完,她便轉身走向菜園。
菜園裏的青菜經過雨水的洗禮,顯得格外鮮嫩。安然挑了幾畦長得最好的青菜,熟練地摘了起來。沒一會兒,籃子就裝滿了。
想到中午剁的辣椒已經差不多吃完了,她又摘了一把辣椒下來,辣椒地旁邊就是之前種的豌豆,安然看了一眼,已經發芽了,她笑了笑,看來不久之後就能吃上自家種的豌豆尖了。
又去割了一把韭菜,安然才回去。
韭菜因爲經常割的緣故,所以很嫩,也沒有什麽黃葉子,隻簡單的挑揀一下就可以了,中午撿回來的田螺安然想着反正晚上也沒什麽菜,就想着炒個田螺肉來吃吃,先把田螺清洗了幾遍之後焯水,剛準備端到外面去挑螺肉,周師傅他們都換好幹淨衣服過來了。
安然就把挑螺肉的事情交給了他們,她則回去準備其他菜去了,晚上一個韭菜炒雞蛋,一個辣炒田螺肉,一個青菜雞蛋湯,一個剁椒醬,還有一個蒸豆角幹,衆人吃得津津有味。
安然跟大家說了明天的安排,兩畝的田地她不打算種番薯了,番薯讓其他人種就可以了,她準備拿那些地來種土豆,這樣明年就有更多的土豆種子了,大家聽了,都表示贊同,玉米最近也可以收了,那裏還種了紅薯,也夠家裏吃一段時間了......
又聊了一會,大家才散去,把廚房收拾好,又把兩個小家夥哄睡了抱去劉慧娘房間,安然和淩川才回了房間。
這會時間還早,安然還是沒有習慣那麽早就睡覺,她從櫃子裏翻出一本厚厚的賬本,上面記錄着酸辣粉店、作坊,還有和鳳鳴樓的每一筆賬目,她不習慣用古代的記賬方法,所以她直接是用現代的方法記的,一進一出,很方便計算。
至于金額,怕其他人看不明白現代的阿拉伯數字,她還是用了古代的數字,但計算起來總歸比古代的要方便些,見安然不睡覺在那看賬本,時不時的還會算一下,也不用算盤,淩川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好奇問道:“然兒,你這記賬的方式倒是新奇,不用算盤竟也能算得如此快。”
安然笑着解釋:“這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記賬方法,簡單又清晰,我用着順手。”她指了指賬本上的數字,耐心給淩川講着其中的門道。淩川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眼中滿是贊賞。
算了好一會,安然才把賬目算好,光是酸辣粉店鋪,這一個多月以來,除開店鋪和作坊裏面的開銷,就進賬了三百多兩,和鳳鳴樓的分成也有兩百多兩,其他賣粉條辣椒粉什麽的零零散散進賬一百多兩,光是這一個多月,就進賬了六百多兩,安然正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淩川,突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挪動。
淩川立刻警惕起來,起身走到窗邊查看。安然也放下賬本,緊張地跟在後面。淩川打開窗戶,借着月光仔細搜尋,卻沒發現什麽異常。他皺了皺眉,安慰安然道:“許是風吹動了樹枝,别害怕。”
安然點了點頭,可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兩人重新回到桌前,安然卻沒了看賬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