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力家裏,父女倆上山摘葉子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陳河早就回來了,正忙着在廚房裏處理下午安然送的鲫魚,鲫魚雖說魚骨多了點,但打湯的話還是很好的。
秀兒正在一旁燒火,她還是有些聞不得魚腥味,聞到就想吐的那種,但安然說得也對,要是不吃點有營養的東西,身體也會受不了。
鍋裏的米飯已經蒸好了,陳嬸從門外進來,手裏還拿了一把酸豆角,“陳河,晚上炒點酸豆角,上次腌的酸豆角可以吃了。”說完就把酸豆角放在了竈台旁的籃子裏。
陳河點頭,把處理好的魚放在盤子裏,“娘,你幫我削點蘿蔔絲,等會煮魚湯喝。”
陳嬸點頭,見裏面還有紅蘿蔔,便又削了幾個出來,等會炒來吃。
陳力把洗幹淨的葉子搬到屋檐下放好,陳小花把木盆收好,進了廚房。“哥,晚上做什麽好吃的?”
“安然姐給我們送了幾條鲫魚,晚上熬湯喝。”陳河說完,從一旁的水缸裏舀了一勺水出來,把鍋清洗幹淨之後,“秀兒,大火燒!”
秀兒點頭,往竈洞裏又塞了兩根柴火,鍋裏僅剩的一點水很快就被燒幹了,鍋裏下油,油熱後下入鲫魚和姜片,把魚煎至兩面金黃後,在耳鍋裏舀了一勺開水下去,加入切好的白蘿蔔絲之後,蓋上鍋蓋開始熬煮。
陳嬸從耳鍋裏舀了水出來把碗筷燙好,才有空問陳力,“當家的,今天豆腐好賣嗎?”
“還行,沒有大單,就隻能一點點賣了,還去了外面官道上的一個村子轉了一圈,大家都挺喜歡吃的,主要是現在天氣熱,我們的神仙豆腐味道酸酸辣辣的,很開胃,大人小孩都喜歡。”
“那就好,對了,山裏的狐臭柴還有得摘麽?”陳嬸有些擔心這樣天天摘,就算再多也不夠摘的啊。
“放心吧,我還知道好幾個地方都有狐臭柴的,明天賣完豆腐我去另外一個地方看看,這樣輪着來,新葉子很快就能長出來的。”陳力說。
陳嬸點頭,這會鍋裏的鲫魚湯也好了,陳河把鍋蓋揭開,鍋裏的湯奶白奶白的,他加了點鹽攪拌均勻之後,就出鍋了,又炒了一個五花肉炒胡蘿蔔,一個酸豆角,因爲有鲫魚湯,早上買的骨頭就沒弄了,秀兒把剩下的一塊五花肉和骨頭放在籃子裏,抹上鹽巴之後吊在了外面,省得明天壞掉了,還好山裏面晚上氣溫比較低,外面風又大,抹上鹽巴的肉放上一晚也沒事。
陳河先給秀兒盛了半碗的鲫魚湯,“秀兒,你快嘗嘗看好不好喝。”
秀兒笑着接過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沒有想象中的土腥味,隻有鮮甜的味道,她吞下之後又喝了一口,很快,手裏的半碗魚湯就被她喝完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笑了起來,“秀兒,我再給你舀點?”陳河問。
“不要了,再喝我怕就要吐了,雖說這湯沒什麽腥味,但喝半碗已經是極限了。”秀兒搖搖頭。
陳河笑,“沒事,喝不下那就吃點飯吧,我給你舀飯。”說着便拿過她手裏的碗,給她舀了大半碗的飯。
因爲有酸豆角的緣故,秀兒胃口也不錯,最後把大半碗的飯都吃完了。
農曆七月十六,京城,一大早,位于主街的“食爲天”酒樓門口便挂起了紅布,這正是安然開在京城的第一家酒樓,今天準備開業。
這會門口擠滿了看客,淩川還特地命人準備了長長的鞭炮,門口還鋪了紅毯,酒樓裝修得古色古香的,一共三層,一樓是大堂,二樓三樓是雅間。
淩一和酒樓的掌櫃陳叔并排站在門口,陳叔畢竟是做慣了生意的,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吉時已到,淩一點燃了鞭炮,噼裏啪啦的聲響瞬間響徹整條街道。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衆人紛紛湧入酒樓。大堂裏,小二們熱情地招呼着客人,将菜單遞上。
菜單的樣式也是安然設計的,爲了讓顧客更直觀地感受菜品的樣式,安然還特地畫出了每道菜品的模樣,再招人制作成可以翻頁的菜單,這樣顧客看到上面的圖畫就能知道這道菜大概什麽樣子了。
能來酒樓吃飯的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家,但當衆人接過小二遞過來的菜單的時候,還是被裏面的插畫給吸引住了。
一位穿着華麗錦袍的公子,饒有興緻地翻看着菜單,“這菜品畫得如此逼真,倒是有趣。”他點了幾道特色菜,周圍的食客也紛紛效仿。
不一會兒,後廚就忙碌起來。淩一站在二樓雅間的窗邊,看着熱鬧的大堂,隻想快點把京城的一切飛鴿傳書到清水澗。
樓下,陳叔有條不紊地安排着事務,淩一從二樓下來,在大堂裏穿梭,觀察着顧客的反應。突然,一位食客大聲說道:“這菜的味道真是獨特,和以往吃過的都不一樣!”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稱贊。聽到這話,淩一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知道,王妃精心研制的菜品得到了認可。
正當酒樓人滿爲患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一群氣質不凡的人,隻見最前面的公子看着不大,也就十幾歲的樣子,但周身的氣勢卻不輸當中的任何人,旁邊還跟着一個白白淨淨的年輕男子,他一直左顧右盼地,生怕周圍的人沖撞了旁邊的小公子。
人群中的淩一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人的身份,他急忙上前,把人引到了三樓最裏面的一個雅間裏,淩一跪下行禮,“皇上,您怎麽出來了?”
淩啓淵擺了擺手,“朕聽聞這‘食爲天’是皇嬸開的,早就聽聞皇嬸廚藝了得,而且這裏的菜品獨特,便來湊個熱鬧。”說着,饒有興緻地接過菜單。
身邊的年輕男子,也就是皇帝的貼身太監小李子,趕忙在一旁伺候着。淩啓淵翻看着菜單,對上面的插畫很是新奇,“這菜單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