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了約莫半刻多鍾,就到了一個山坳的地方,安然知道這裏,出山的時候有幾次也經過過這裏,但周圍都是山,也沒什麽特别的,她也就沒多停留,隻歇了會就走了。
這會再細細打量這個山坳,發現這裏雖說不大,但地勢還算平坦,而且土地看着也肥沃。山坳的一側還有一條細細的溪流,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淌。安然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捏了捏,土松散且帶着濕潤的氣息,顯然是好土。
“姐,那片柿子林就在對面的山上不遠,我們快走吧。”前面帶路的安子恒興奮地說道。
安然點點頭,起身跟上了他。
上山的路都是村民用腳踩出來的,估計平時大家也不大會來這邊,路很小,隻容一人通過的樣子,兩邊還長滿了雜草樹枝,淩二他們一人拿着一把鐮刀在前面開路,淩川拉着安子恒跟在後面,安然走在中間,後面跟着周師傅和安東生,雖說山路小,但并不陡峭,幾人停停走走的,也隻走了一刻鍾就不到半刻鍾就到了。
隻見入眼的是一片有點斜坡的平地,地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雜草,還有鬼針草,一腳踩上去,褲腿上就沾了不少,但看着估摸着有十幾棵的柿子樹就立在那裏,一陣風吹過,發出一陣沙沙沙的聲音,樹上的葉子不多,但每一上面都挂了滿滿的柿子,安然兩眼放光,“相公,快看!好多柿子!”安然激動地指着前面的一大片柿子林說道。
估計是這裏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怎麽吃這個柿子,沒熟的柿子又澀又難吃,所以才沒人摘的,留了這滿樹的柿子正好便宜了安然。
看着她小臉因激動而變得绯紅的樣子,淩川笑了笑,“沒想到這柿子居然結了這麽多,大家快去摘吧,摘完早點回家。”淩川發話道。
衆人點點頭,就一窩蜂地往前面跑去,淩二淩四和阿虎輕功好,隻見他們縱身一躍,背着背簍一人就上了最近的一棵樹,樹上的柿子因爲光照足,又大又紅,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誘人。淩二他們手腳麻利地摘着柿子,不一會兒就裝滿了竹筐。
安然也沒閑着,她在樹下撿着掉下來的柿子,時不時還擡頭看看樹上的人,臉上洋溢着喜悅。周師傅則在一旁仔細觀察着柿子樹,嘴裏還喃喃自語:“這柿子樹品種不錯,要是移植到咱們莊子裏,明年說不定也能結出這麽多柿子。”
突然,一隻野兔從草叢中竄了出來,把安子恒吓了一跳。他興奮地喊道:“姐,有野兔!”說着就要去追。淩川一把拉住他,笑着說:“别追啦,先把柿子摘完,你要是想吃兔肉,回去姐夫給你弄家裏的兔肉吃。”
安子恒隻好乖乖地回到樹下,繼續幫忙撿柿子。
“周師傅,這柿子樹這麽大,可不好挖。”安然笑了笑說道。
“沒事,我們幾個大男人力氣大,挖棵樹而已,沒一會就好了,就是今天來的時候沒帶鋤頭,下午我們再過來挖也可以,到時候種到那片開出來的荒地周邊,不是挺好的嗎?”周師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确實,荒地這麽大,種上幾棵柿子樹,天氣熱幹活的時候還可以有地方遮陰歇息,不錯!”安東生也表示贊同。
安然聽了,也跟着點點頭,她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靠近邊緣那邊的幾棵柿子樹比較小,樹上也沒有結柿子,正适合移栽,于是說道,“爹,周師傅,那邊那幾棵柿子樹小,你們要是挖的話,就挖那幾棵回去,容易種活,我再截幾棵結了果的樹枝回去嫁接一下,保準明年能結出又大又紅的柿子。”
幾人聽了紛紛點頭。
看着已經裝滿了的背簍,樹上還有很多沒摘的柿子,雖說有點舍不得,但安然想着反正也不遠,要是需要的話下次過來摘也可以,也就沒再多糾結,讓淩二他們從樹上下來,由淩二打頭陣,安然拉着安子恒,其他的幾個人都背上背着一個背簍,手裏還提着一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出村的趙大爺夫妻倆,見他們每個人都背着一筐筐的東西,趙大爺和趙大娘快步上前,“東生,淩川,安然,周師傅,你們這是背的什麽啊?我們咋沒見過呢。”趙大爺笑呵呵地問道。
“趙大爺,這叫柿子,可以吃的,但這樣生吃不好吃,得用霜葉焐一夜才能吃,到時候給你們送點嘗嘗。”安然笑道。
“不用不用,我們就是好奇問問,也沒見過這東西,你說這叫柿子?”趙大娘忙擺手道。
“沒事的,趙大娘,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山裏有一大片呢,你們要是嘗了覺得好吃,就自己去摘,我教你們焐,就是這東西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可能會痛,特别是小孩。”安然又說。
“那真是托了你的福,能嘗到這新鮮玩意了。”趙大娘呵呵笑。
安然又問,“大爺大娘,你們這是去鎮上回來了?”
“是啊,我們走得早,家裏小孩長得快,這才沒多久,以前那些小衣服都穿不下了,就想着去鎮上扯點布給他做兩套新衣服穿穿。”說起自家的小孫子,趙大娘笑得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小孩就是一天一個樣的,我們家兩個小家夥也是天天長......”幾人一邊走,一邊聊,倒是沒多久就到家了。
和趙大娘他們招呼了一聲,安然就往自家走去,大門沒鎖,安然上前輕輕一推,吱呀一聲就開了。
屋裏傳來了孩子的咯咯笑的聲音,安然讓他們把柿子先放在院子裏,又讓安子恒帶着淩二淩四他們去霜樹林那裏摘些霜葉回來,自己去井邊洗了手就先進去看兩個孩子去了。
淩川跟在後面也進了房間,房間裏,隻見兩個孩子坐在床上,劉慧娘手裏拿着一個撥浪鼓搖來搖去,逗得兩個孩子咯咯笑。
“娘,我們回來了。”安然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