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姜父姜母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在他們的觀念裏面姜煙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姜聰的。
“我知道了。”
姜聰也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麽德行,這個家裏面能阻止他們兩個的估計也就隻有自己了。
剛剛下播的姜煙還沒來得及摘下耳機就接到了張珂的電話。
這個電話算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了,隻是沒想到竟然會來的這麽快。
“喂?”
現在的姜煙好像是一個上位者一樣,一點都不像那個在直播間裏活潑可愛的人。
“姐,沒打擾到你吧?”
張珂感覺這個姐姐有段時間沒有聯系了,身上的氣勢好像又強了不少。
“沒有,什麽事?”
“就是明天叔叔阿姨要來海城了,你這邊……”
姜煙決定開始露臉的那一天開始就知道這種事情早晚會到的,那又如何,現在他們可拿捏不了她了。
“行,我知道了,什麽時候到?我訂個飯店,我們一家一塊好好吃個飯。”
這次她就要徹底捏死姜家父母妄圖控制她的心,也該讓他們見見世面了,這裏不再是以前的老社會了。
“好,那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
姜煙挂了電話之後,在窗口站了一會兒,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明天給我找幾個人,要身材高大的,能唬住他們就行。”
在村裏呆了一輩子應該還沒有見識到社會的險惡吧,就是不知道明天再見他們會是什麽心情呢。
……
姜宏夫婦一大早就出門趕火車了,到海城天色都快暗下來了。
原本想着姜煙知道他們要過來怎麽說也得親自來見,結果出了火車站隻看到自己的兒子和兒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現在出息了,連她娘老子都不放在眼裏了。”
姜宏在車上的時候甚至都想好了一會兒姜煙哭着向他認錯的時候要怎麽拿捏一下姿态,沒想到人壓根都沒來。
“叔叔您别生氣,姐姐給您訂了飯店,咱們先去,她工作忙,一會兒就到了,我們來不也是一樣的嗎?”
張珂看姜聰沒有開口的意思隻好自己硬着頭皮上去安撫。
姜聰看張珂張嘴了,這才說:“行了,我們兩個誰來接不都一樣嗎?又沒讓你們露宿街頭。”
姜母輕輕拍了一下姜聰的胳膊,嗔怪道:“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你爸這樣不還是寒心嗎?含辛茹苦養大的閨女竟然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張珂在旁邊聽着不由地心下惡心,怎麽會有這麽厚顔無恥的父母,還好姜聰的腦子沒這樣。
“行了,走吧,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她。”
姜聰還沒有買車,爲了接姜父姜母他特意租了一輛大的商務車,連帶着從家裏帶過來的那些特産也剛好能放下。
“這車不錯啊,夠大,兒子這是你買的?”
姜母看着這寬大的座椅比村裏面那些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感覺臉上特别有光,真想讓兒子開車回去給村裏人長長見識。
“不是,這是我租的,等過段時間再買。”
姜聰自己是不怎麽用車的,但是張珂有時候買車出去不太方便,他想買個幾萬塊錢的代步車給張珂開。
“哦,租的啊~”
一聽是租的姜母就不怎麽高興了,她不是怨兒子買不起車,而是在想姜煙都上電視了,竟然連輛車都不給弟弟買。
姜父顯然是和她想到一塊去了,這姜煙賺那麽多錢當然要她買了,自己花那冤枉錢幹啥。
“你别買了,一會兒姜煙來了,我和她說,讓她給買一輛,就買個和這個車差不多的就行了。”
張珂的眼睛都瞪大了,姜煙這是上輩子挖了姜家的祖墳,這輩子來還債了嗎?
怎麽會有人這麽理直氣壯地安排别人的錢啊?
“你們老惦記姜煙的錢幹嘛啊?我又不是不能自己賺?不用你和姜煙說,我不花她的錢。”
姜聰這時候對自己的父母也是很無語了,他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靠家裏的姐姐養算是怎麽回事,這讓張珂怎麽看他。
“兒子啊,你好好想想,姜煙賺那麽多錢最後不還是要嫁人的?那到時候錢都成别人的了,現在她還是姜家的人呢,她賺的錢就姓姜,我們不花到最後不都便宜了别人嗎?”
姜母苦口婆心地勸說着姜聰和自己站在一條戰線,反正姜煙結婚的時候她的錢必須全部都留下來。
“行了,和你們說不通,反正我不要,你們愛怎麽辦怎麽辦吧。”
姜聰的脾氣也上來了,他懶得再和他們辯解,說話費勁。
張珂看這情況,心裏爲姜煙默默擔心,希望一會兒她真的能頂得住吧。
現在姜煙不大不小也算是個公衆人物了,對自己父母要是做的太狠怕是會落下把柄。
姜煙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而且她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親生父母怎麽樣,但是也必須得讓他們好好把嘴閉上,以後别想着插手她的事就好了。
按照姜煙給的地址,車子在一家高檔餐廳的門口停了下來。
姜家夫婦隻有在電視上才見過這樣的飯店,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也有機會進去吃飯了。
“兒子,來,給我和你爸拍張照片,回去給那些親戚都看看,這大城市是什麽樣子的。”
姜母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些女人看到照片時羨慕嫉妒的嘴臉了。
要拍照片,姜父竟然磨磨蹭蹭了大半天,直到姜聰都不耐煩了才作罷。
張珂在一旁看的明白,這大概是想給姜煙一個下馬威吧,這麽對自己的女兒說是仇人都不過分吧。
果然姜宏在打開包廂門之後沒有看到姜煙的身影,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她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一再被忽視的憤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就想砸,被眼疾手快的服務員給攔了下來。
“先生,這個可值3000呢,您可不能砸。”
姜宏的氣勢被這個玻璃茶壺的價格吓退了一半,隻好尴尬地把茶壺又放回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