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英雄救美，情愫暗湧
步行街上，人潮因這突如其來的抓賊大戲，短暫地停滞了片刻。
閃爍的警燈由遠及近，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羊城傍晚的喧鬧。
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好不容易才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進來。
“誰報的警？發生什麽事了？”
“警察同志，這裏！”立刻就有熱心的街坊指着高遠，七嘴八舌地說明情況。
“這個靓仔見義勇爲，抓了個小偷！”
警察看了一眼被高遠死死摁在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小偷，又打量了一下高遠，以及他身邊明顯驚魂未定的林小燕等人，立刻明白了大概。
“好樣的，小夥子！”一個年長的警察走上前，贊許地拍了拍高遠的肩膀。
“跟我們回所裏，做個筆錄吧。”
高遠點了點頭，松開了鉗制着小偷的手。另一個年輕警察手腳麻利地掏出手铐，将小偷從地上拎起來，反剪雙手，“咔哒”一聲鎖上。
林小燕作爲失主，自然也要一起去派出所。
“小姑，我們跟你一起去。”匆匆趕到的張琪和林冒煙，看着這亂糟糟的場面，都有些擔心。
“沒事，你們先把東西拿回酒店。”林小燕很快鎮定下來，她看了一眼高遠，眼神有些複雜。
“我去做個筆錄，馬上就回來。”
派出所裏，日光燈将房間照得雪白。
做筆錄的過程很簡單，警察問，林小燕和高遠答。很快，事情的經過就記錄清楚了。
“高遠，是吧？”負責記錄的警察合上本子，笑着對高遠說：“小夥子身手不錯啊，以前當過兵？”
高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當過兵，就是在工地上，跟人學過幾手莊稼把式，防身用的。”
“好樣的！”警察由衷地誇贊道，“現在像你這樣，有膽識有正義感的年輕人，不多了！”
他們甚至提出，要給高遠申請一個“見義勇爲好市民”的錦旗和獎金，但被高遠笑着婉拒了。
“看見了，總不能不管。”他又重複了這句話。
樸實，簡單，卻擲地有聲。
林小燕坐在一旁安靜地聽着，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撥動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高遠，和她記憶中那個在林家院子裏因爲送了一頭豬而漲紅了臉，說話都結巴的農村小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種被社會和生活打磨出來的沉穩和幹練。但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善良和質樸，卻一點沒變。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華燈初上。羊城的夜，比白天更多了幾分迷離的色彩。
兩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那個……謝謝你，今天。”最終，還是林小燕先開了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麻煩了。”
高遠側過頭，看着她。
路燈的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我們還真是有緣。”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每次遇到你，都這麽……驚心動魄的。”他的話，帶着一絲自嘲的調侃，瞬間沖淡了兩人之間的陌生感。
林小燕也忍不住笑了。是啊，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妙。
第一次見面，是撞車。第二次見面，是送豬。這一次，更幹脆，直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每一次，都讓她印象深刻。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小燕好奇地問。“你不是……在老家學開拖拉機嗎？”
這是她當年拒絕他之後，從村裏人的閑言碎語中，聽到的關于他的最後的消息。
高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光亮。
“拖拉機學了。不過，我不甘心。”他看着遠處璀璨的霓虹，聲音低沉而有力。
“當年，你說的那些話我一直記着。”
林小燕的心，猛地一顫。
“你說，你想幹事業，想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我想，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比你一個女孩子還沒出息吧？”
“所以，那年過完年，我就揣着我爹給我的五百塊錢，一個人跟着村裏的老鄉，來了羊城。”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個别人的故事。但林小燕能想象得到，一個農村小子，獨自一人，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大城市，其中的艱辛與酸楚。
“那你現在……”
“我現在，在附近那個海鮮市場，有個自己的小檔口。”高遠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巨大市場。
“賣點海鮮，勉強糊口吧。”他笑得很坦然，沒有絲毫的自卑。
林小燕看着他，心裏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欽佩，有心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這個男人，因爲她的一句話背井離鄉，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打拼。他用自己的方式，追趕着她的腳步。
他沒有放棄。
兩人走到一個路口。
“我送你回去吧。”高遠說。
“不用了，我酒店就在前面。”林小燕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高樓。
“那你……注意安全。”高遠點了點頭，停下了腳步。
“高遠。”林小燕忽然叫住了他。
“嗯？”
“爲了……爲了感謝你今天幫我，我……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說出這句話，林小燕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
高遠愣住了。
他看着燈光下，林小燕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和那雙帶着一絲期待的眼睛。他的心髒，不争氣地狂跳了起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喜悅。
“有！有時間！随時都有！”
林小燕笑了，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玫瑰。
“那我們明天聯系。”她從錢包裏，拿出一支筆，在一個購物小票的背面，寫下了酒店的電話和自己的房間号，遞給了他。
高遠像接過聖旨一樣，小心翼翼地，将那張小票折好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裏。
“好。”他看着她，眼神灼熱。
直到林小燕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大門裏。高遠還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拿出那張小票，借着路燈，看了一遍又一遍。臉上露出了一個，像孩子一樣傻傻的笑容。
而此刻，酒店的套房裏。
田苗和張琪正圍着林小燕，進行着“嚴酷”的審訊。
“老實交代！你和那個帥哥，什麽關系？”田苗一臉八卦地擠眉弄眼。
“怎麽你一出事，他都能像個天降神兵一樣，冒出來？”
張琪則冷靜地分析：“我看他不像是偶遇！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
林小燕被她們問得，臉紅到了耳根。她将今天發生的一切，和高遠的過往簡單地說了一遍。
“哇哦！沖冠一怒爲紅顔啊！”田苗誇張地叫了起來。
“爲了你的一句話，背井離鄉，來大城市打拼！這是什麽神仙愛情故事！”
“小燕，這個男人，靠譜！你可得抓緊了！”
張琪也難得地，露出了贊同的表情。“能爲了一個目标隐忍，堅持，并且付諸行動。這個男人有毅力，有擔當，是個潛力股。”
林小燕聽着兩個閨蜜的瘋狂助攻，心裏又羞又亂。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裏全是高遠那張黝黑而又堅毅的臉，和他那雙明亮得像星星一樣的眼睛。
這個夜晚，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