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裏的三個女孩兒都頓了一下。
平井桃倒是沒什麽所謂,她樂得看到明言多和林娜琏相處,隻要不是俞定延就行了。
二姐則是怒目圓睜,這家夥一會是人一會是鬼,讓人摸不清楚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俞定延差點都要誤會……
算了,說出來都不好意思。
林娜琏馬上就把屁股重新放回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定延,momo,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兔牙反應倒是快,直接把後面的行程都給安排好了。
如果換做平時,俞定延肯定會開口反對,不過二姐此時已經被明言之前一番莫名其妙的舉動給忽悠瘸了,她完全搞不懂這家夥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所以,林娜琏愛幹啥幹啥吧。
平井桃就更沒什麽意見了,她巴不得這三個人不要碰面,各幹各的。
兔牙吧唧了幾下嘴,兩個妹妹什麽都沒說,她還覺得有點沒意思。
唉,還是那種爲了追求真愛對抗全世界的戲碼有意思。
“娜琏歐尼,你要注意安全。”
俞定延還是囑咐了一句,看這個姐姐的樣子,直接獻身的可能性并不是沒有。
十數年的情感一朝爆發出來,其中蘊含的能量會把人沖的頭腦發暈,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都不奇怪。
“放心吧,娜琏和我在一起怎麽會不安全。”明言假裝【心有靈犀】地對着二姐使了個眼色。
俗稱,抛媚眼。
“就是和你在一起才不安全呢。”俞定延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瞪了回去:“娜琏歐尼,我們明天還有行程呢。”
“我肯定不會耽誤正事的。”
林娜琏拍着胸脯。
二姐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我的好姐姐,就怕你對正事的定義都有點問題啊。
“定延,我困了。”平井桃打了個大哈欠,順便還偷偷摸摸地給明言使了個眼色。
車子裏面隻有四個人,可是其中彼此心中的想法都太多了,以至于腦電波亂飛,都指望着對方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明言和二姐對視完,又沖着平井桃悄無聲息地點了一下頭。
林娜琏則是美滋滋地送兩個妹妹下車,對于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湧動全無察覺。
她看着俞定延和平井桃的背影沒入夜色當中,扭頭呲着兩顆兔牙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散步。”
“散步?”
“怎麽,你和定延可以散步,不想和我散步麽?”
明言啓動了車子,重新拐回了之前回來的那條路上。
“你看見我和别人散步……不開心啊。”林娜琏深呼吸了一口,似乎陶醉于空氣中淡淡的醋味:“定延又不是外人。”
“你之前不是說有人追你嗎?”明言沒有把這件事挑明,算是給俞定延留點面子。
“對啊,所以我才和定延出來聊聊。”
林娜琏還在認真解釋。
如果兔牙知道平井桃挖了一個什麽樣的坑,肯定會仔細思索一下明言話中的意思。
“聊聊好,需要我幫忙麽?”
女孩兒粲然一笑:“你已經幫上忙啦~”
這家夥的出現足以打碎她心中僅剩的懷疑與動搖,本姑娘這輩子就是他了!
明言則是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那就是林娜琏有話不好對俞定延說,自己的出現正好緩解了尴尬,順便還能拿幫助好友表明一下态度。
一舉兩得。
他隻是不知道,自己今晚的一番表現,俞定延能不能領會到,不能媚眼抛給瞎子看吧。
明言開車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那個小公園,這裏和他們剛才離開的時候差不多,依舊渺無人煙,地上除了潔白如霜的月光就是兩人被路燈無限拉長的身影。
換做平時,林娜琏肯定會害怕。
不過,如今有明言在身邊,那她刀山紅海也敢去闖一闖的,畢竟這家夥當時出車禍也把自己護在了懷裏。
“你的腿最近還疼麽?”一念至此,林娜琏忽地輕聲問道。
“娜琏,早就沒事了。”明言知道兔牙總是會擔心自己的腿:“你看,我能小跑,還能大跳呢。”
男人一邊說,一邊給林娜琏展示了一連串的動作。
他的腿好着呢。
林娜琏看着活蹦亂跳的明言,眼神溫柔:“好了好了,你過來幫我擋着點風。”
此時已經快到後半夜了,溫度隻有三度左右,單純隻是散步确實有點冷。
“給,把我的外套給你。”明言說脫衣服就脫衣服。
他之前雖然有過一次嚴重的感冒,但是身體素質還是比很多普通人要好,生病隻是偶爾。
“哎,我看電視劇裏面,人家都是兩個人用一件衣服取暖。”林娜琏拿着明言厚重的外套比劃了兩下,可是橫向不夠寬:“我站在你前面就行了。”
兔牙的意思就是明言敞開衣服,她鑽到男人的懷裏。
既有衣服的厚度,還能借助明言的體溫取暖。
“我們又不是在拍電視劇,你還是把衣服穿好吧。”
明言直接動手把林娜琏裹在了自己的外套裏面,順手還在女孩兒糯米般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林娜琏愣了一下,随即滿臉歡喜。
這家夥開竅了啊。
她和明言之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不過長大後就沒有多少親昵的肢體接觸了,頂多就是勾肩搭背摸摸頭之類的。
捏臉……上次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定延啊定延,謝謝你!
“哎,最近追我的人越來越多了,你怎麽看?”既然一貫好用,林娜琏就決定繼續用這個辦法刺激明言。
萬一他直接表白了,那自己豈不是省不少功夫。
“需要的話,我可以假扮你的男朋友。”
“隻是假扮?”
“不然呢?”
“我怕假扮的鎮不住她們啊。”
“放心,我還有其他的辦法。”
……
俞定延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宿舍。
她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明言很可能喜歡的是自己,不然沒辦法解釋那家夥的胡言亂語。
這個死渣男是什麽時候盯上自己的?
拍屁股,還是……
二姐煩躁地摔了一下沙發上的抱枕,阿西,他爲什麽那樣啊。
林娜琏對明言情根深種,屬于救都救不回來的那種,要是那個姐姐知道明言可能喜歡自己,那朋友還當不當了。
不行,絕對不能被林娜琏知道。
“說不定,是我理解錯了呢。”
俞定延自我安慰了一下,畢竟明言是個渣男,他的風流韻事簡直數都數不清楚,嘴上花花屬于基本技能,根本不能代表什麽。
女孩兒心亂如麻,一會兒覺得是自己多疑,一會又開始想萬一明言真追自己怎麽辦。
“叮。”
俞定延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她劃開手機屏幕看了一眼。
明言:“定延,晚安。”
不是,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