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醫生看着CT和MRI的檢查結果。
“明言xi,定延xi,你們看,這裏就是你的突出部位……”
他給明言和俞定延解釋了一下拍出來的影像代表着什麽,不過其中大部分都進了明言的耳朵,二姐則有些魂不守舍。
“醫生,這代表定延的情況很嚴重嗎?”明言還是更相信專業的判斷。
崔醫生斟酌了一下語言:“定延xi已經出現了上肢無力和腳步虛浮的症狀,即便不說對生活的影響,也會耽誤她跳舞的。
如果她繼續進行大量的練習和活動,症狀還會進一步加劇。
所以,我的建議是手術。”
“那您能介紹一下手術嗎?”
“其實,定延xi現在的情況做手術可以恢複得很快。”崔醫生說道:“如果任由突出部位繼續壓抑神經就會造成炎症,那樣就更麻煩了。
頸椎間盤突出現在可以通過微創手術去除突出的部分,傷口小、出血少、恢複快。
問題不大。”
“好的,那我們考慮一下,然後再答複您。”
明言詳細地問清楚了做手術的利弊,還有中間休息的時間,以及做了手術之後的康複過程還有不做手術的壞處,堪稱事無巨細。
這就是金智秀帶出來的兵。
男人拉着俞定延出了醫院,坐到車上了才開始問:“定延,你怎麽想的?”
“我、我不想做手術。”俞定延的腦袋還有些懵,她隻是覺得脖子不舒服,怎麽檢查之後就要手術了呢。
頸椎間盤突出,聽起來好像不是很嚴重的病。
“這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明言歎了口氣:“等我回去和娜琏商量一下,實在不行開個twice生活會說明一下。”
二姐發起神經來,還真得有人摁住她才行。
俞定延還在嘴硬:“我生病,和你還有娜琏歐尼有什麽關系。”
“你是娜琏的好朋友,是我的前女友,于情于理都要關心一下吧。”
“我有家人……等等,我什麽時候成你前女友了?”
女孩兒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反駁,随後才反應過來某人剛才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在大放厥詞。
我什麽時候是他的前女友了!
“我之前暗戀過的女性朋友,簡稱前女友,有什麽問題嗎?”明言振振有詞。
“這話要是讓娜琏歐尼聽到……”俞定延的眼神有些躲閃:“還有,簡稱是你這麽用的麽?”
明言義正言辭:“我覺得沒問題。”
“算了,懶得和你争。”
俞定延似乎是覺得在口舌功夫上比不過明言,索性主動放棄了,這在二姐的身上屬于十分罕見的現象。
“定延,你要知道,現在是病在你身、痛在我心,所以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明言不是單純地要調戲二姐,雖然确實很有意思。
他能看得出來,俞定延心事重重,對于手術充滿了顧慮。
女孩兒未必願意把所有的心事都和自己說,但是開點玩笑緩和一下氣氛還是能做到的。
“和你沒有關系。”
“你這樣說,我可太傷心了。”
男人一隻手開車,另一隻手空出來作捧心狀。
“等等,你現在要帶我去哪?”俞定延感覺自己一和明言在一起就犯傻,平時思慮周全的習慣全都抛到了腦後。
看個病而已,好像把魂兒都丢了。
明言踩了一腳油門:“酒店。”
“去酒店幹什麽?”
“定延,你說我們去酒店幹什麽?”
“我警告你啊,你别亂來。”俞定延蜷縮着身體:“你現在是娜琏歐尼的男朋友,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女孩兒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自己似乎沒有給這家夥多少正面反饋吧,怎麽他還想來個霸王硬上弓麽?
這招對林娜琏或許管用,但是她是絕對不會屈從的。
兔牙:定延,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換做是我,被強的那個人應該是他。
“定延,我們去酒店吃個飯,犯不着動這麽大感情吧。”明言覺得不能太過分,到時候二姐真急眼了,吃虧的人還是自己。
俞定延眨了眨眼:“吃飯?”
“對啊,不然大白天還能幹什麽。”
“你……”
女孩兒這才反應過來是被某人給耍了,明明是他把話說得十分暧昧,扭過頭又要把鍋甩給自己。
可惡,簡直太可惡了,娜琏歐尼怎麽會喜歡這種混蛋呢!
“你不會是想歪了吧。”明言笑道:“定延,我喜歡你不假,可是也不會動歪心思啊,我的愛可是很純潔的。”
俞定延忿忿道:“你就和純潔兩個字不沾邊。”
“啧,看不出來,你竟然會想歪了,是不是……”
“不是,你别瞎想!”
女孩兒一路謹慎地觀察着路線,生怕明言真把她拉到酒店去。
“走吧,這家店的味道很好。”男人看着俞定延臉上的小表情,二姐骨子裏其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
俞定延拉着車門:“我又沒說要吃飯。”
“可是我的肚子餓了,這頓飯得你請。”
“……”
俞定延還真沒辦法反駁,畢竟明言今天是陪着自己去醫院的,一頓飯确實應該請。
女孩兒心中有些憋悶,她在這家夥的面前就沒有占過上風。
我可是病人,他就不能讓着點麽?
“要來點酒嗎?”明言點好了菜,又将菜單推到俞定延面前。
“少來點吧。”
二姐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喝酒能很好地排遣郁悶的情緒。
更何況,她和這家夥在一起,少喝一點酒應該沒關系,明言會保護好他的。
在明言的家鄉有句話,茶是滌煩子,酒是解憂君,酒精有千般不好,但是那股喝下去之後微醺的感覺可以讓人忘卻煩惱。
男人看的出來,俞定延需要釋放一下壓力。
有的時候,人壓在心底的事情沒有辦法對身邊親近的人說,反而可以對沒那麽熟的人講。
不管怎麽說,二姐也隻是個二十二歲的女孩兒。
“定延,幹杯。”明言給俞定延倒上酒。
“謝謝。”
“什麽?”
“謝謝你今天陪我去醫院。”
“嗨,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明言擺了擺手:“娜琏沒空,你又不願意讓升妍怒那知道,應該謝謝你讓我有這個機會。”
男人和女孩兒碰了一下杯,随後一飲而盡。
俞定延紅着臉:“我不能讓姐姐知道,家人已經和我操心很多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二姐的酒量應該不止一瓶燒酒,可是兩杯酒下肚,她的話明顯就變得多了起來。
明言有意引導着女孩兒把話都說出來,憋在心裏很辛苦的。
他知道那種滋味。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升妍怒那的。”明言夾了一口菜:“定延,你爲什麽不想做手術?”
“因爲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