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還是第一次見到脆弱的俞定延。
他能看懂女孩兒的内核,但如此明顯的表現出來足夠證明二姐的迷茫和彷徨。
“這可不像我認識的俞定延。”
明言沒有啓動車子,而是靜靜聽着二姐說話。
“你認識的是假的。”俞定延既然連oppa都叫了,顯然是要說心裏話:“我剪短發又不代表我真是男孩子。”
女孩兒讨厭的就是這一點。
她不喜歡被帥氣、英俊之類的概念束縛,自己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定延,我要糾正你的觀點。”
“什麽?”
“男生也會有脆弱的時候啊,我還偷偷掉過眼淚呢。”世界上本沒有絕對的感同身受,可是共情同樣是一種寶貴的能力。
“你哭?”
“對啊。”
“不會是因爲女人吧?”
這是俞定延的第一反應,畢竟明言在其他方面足夠優秀,隻有感情生活足夠混亂。
“當然不是了。”明言搖搖頭:“定延,你對我的偏見太深了。”
“那是因爲什麽?”
“那我當然不能告訴你了,萬一你以後拿來威脅我怎麽辦。”俞定延聽這家夥說話簡直恨得牙癢癢,她最讨厭别人話說一半了。
女孩兒一陣無語:“你直接不提這個好不好。”
“定延,我隻是想說,害怕并不丢人。”
“……”
“我很高興,你能和我說這個。”
“你别誤會,我隻是不想讓家人和朋友跟着操心。”
俞定延勉強往回拉了拉話題的走向。
她有點後悔剛才過于性情了,竟然叫這個家夥oppa,然後還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那就是說,我是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對你最重要的人了呗。”聽話聽音,明言這個人最會抓重點了。
俞定延擡手摸了摸微微有些發脹的耳垂:“算了,懶得跟你說。”
“那我現在送你回去?”
“嗯。”
俞定延直到回家還有些詫異,這家夥竟然沒有糾纏自己,直接老老實實地開到了家。
難道他從良了麽?
“哎,你……”女孩兒臨下車之前,猶豫着要不要解釋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怎麽了?”
“沒事。”
明言笑道:“定延,你如果打算親我一下作爲今天的報酬,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滾!”
俞定延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肯定全都是錯覺。
這家夥才不會因爲小事不開心呢。
……
“定延,你去哪裏了,給你打電話都不接。”
二姐剛進屋,孔升妍就焦急地沖了過來。
天知道,她從外面回來發現妹妹不在家時候的心情,焦慮症病人做出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輕度焦慮說是不嚴重,可誰敢保證沒有萬一。
“你給我打電話了?”俞定延愣了一下。
她掏出手機,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音了,根本就沒聽見。
孔升妍都要氣笑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要報警了。”
“歐尼,我都二十三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俞定延摟着姐姐的胳膊撒嬌:“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家人的關心也是一劑良藥。
“你出去幹嘛了?”
“我……就是随便逛了逛,醫生說多散散步有利于心情放松。”
不知道爲什麽,俞定延下意識選擇了撒謊,她不太想讓孔升妍知道自己和明言之間的糾葛。
有些秘密,隻能自己知道。
孔升妍并沒有懷疑:“那是應該多出去走走,明天我陪你。”
“你的事情忙完了?”
“天大的事也沒有我妹妹重要啊。”
……
明言一路沉思着回到了家。
俞定延是心病,今天的“打耳洞”治标不治本,頂多算是帶女孩兒出來散散心,倆人甚至連交心的過程都沒有。
所以,他還是得想個辦法。
“你要我們經紀人的電話幹什麽?”
林娜琏接到自家男朋友的電話還有些疑惑。
“娜琏,我是這樣想的……”明言大概把心裏面的計劃和女朋友說了一下,這種事肯定避不開兔牙的。
林娜琏聽得時而皺眉,時而點頭:“這樣啊,那我去問經紀人好了,愛豆的事情你也不是很懂。”
既然是想給俞定延個驚喜,那麽她自然是要出上一份力的。
至于明言的計劃會不會有問題,那不在林娜琏的考慮範圍之内。
錯了也跟。
“行,正好你也和其他人參謀參謀靠不靠譜。”
“交給我了。”
……
第二天,俞定延想過要不要給明言打個電話。
女孩兒摸着還沒有完全好的耳垂,自己一定是糊塗了,還真的聽那家夥的話去打了耳洞。
她後來想明白了,這個儀式其實沒有什麽特殊的,隻是旁邊的那個人與衆不同罷了。
明言就像個黑洞,當你靠近他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吸住了。
“不行不行,我還找他幹什麽呢。”
俞定延用力搖了搖頭,與其想那個家夥,還不如多想想做手術的事情呢。
第三天,俞定延醒過來之後先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未接電話。
她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特意靜音的,那種期待又不能期待的滋味實在是有點不好受。
二姐甚至中間還爬起來把孔升妍家的廁所給來了個大掃除,這才耗盡體力沉沉睡去。
“嘶……”
依然是一片空白。
俞定延不是非要明言打電話過來。
可是、可是,他口口聲聲喜歡自己,結果打完耳洞連問都不問,虧得自己還叫了聲oppa。
這個人沒有心的,估計不知道又在和哪個女人談情說愛去了。
……
這邊俞定延在自怨自艾,那邊明言已經忙得不行了。
“娜琏,場地我來搞定,你們不用操心。”明言歪着脖子夾着電話:“對對對,公司那邊能組織好粉絲就行。”
“那就沒問題了,你什麽時候也給我準備一個驚喜啊?”
林娜琏微微有些吃味。
她是這家夥的女朋友,可驚喜怎麽好像都是别人的呢。
男人換了隻手拿手機:“娜琏,我隻希望能和你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不要任何驚喜,平平淡淡的幸福最好了。”
以他們倆人的身份,真有什麽事情,是驚喜還是驚吓真不好說。
“一輩子太長了,我們怎麽走?”
“慢慢走呗。”
林娜琏微微皺着眉頭,這家夥一到關鍵問題上就避而不談。
她的職業比較特殊才可以不聊結婚和組建家庭的話題,正常的情侶估計早就産生矛盾了。
兔牙心中默默歎了口氣,自己的男朋友還能怎麽辦?
寵着呗。
明言看到萬事俱備,想了想就給俞定延打去了電話。
“喂~”二姐的聲音中帶着壓抑的喜悅。
“定延,你明天沒什麽事吧?”
“沒有。”
“那好,你明天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