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
俞定延捂住了耳朵,不打算聽這個家夥繼續胡說八道下去了,雖然一開始是她先問的。
“等我回來啊,你不能亂跑。”明言在離開前,還擡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頭,好像是在照顧小寶寶似的。
二姐艱難地晃動身體,這才甩開了某人可惡的大手。
這個混蛋趁人之危,有本事在自己健康的時候動手動腳啊。
俞定延看着明言略顯匆忙的背影,嘴角微揚,他之前應該是怕吵醒自己才一直憋着的吧。
女孩兒看向右手。
我的力氣真有那麽大嗎?
“定延,說真的,娜琏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明言上過廁所之後,順便還去買了午飯回來。
俞定延從昨天晚上開始就禁食了,術前兩個小時又開始禁水,現在估計肚子早就餓了。
“我還以爲你住在廁所了。”女孩兒看到某人回來,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
誰家好人小便去了半個多小時啊,女愛豆補妝都用不了這麽久。
“我去買午餐了。”明言把手上的袋子放到桌子上:“醫生說術後麻醉清醒之後就可以吃東西了,你肚子肯定餓了吧。”
“有點~”
俞定延有些不好意思。
明言辛辛苦苦去幫她買食物,自己竟然還怼她,實在太不像話了。
“那我現在要先做一個測試。”
“什麽測試?”
“測試你是不是清醒了,一加一等于幾。”
“呀!”
“回答問題。”
“二。”
“看起來已經清醒了,回答得還挺快。”
俞定延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愧疚之心馬上就煙消雲散了,這家夥即便是現在沒有犯賤,遲早也會暴露本性的。
“你先喝點水,看看有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明言先讓女孩兒潤了潤喉嚨。
如果一切正常的話,那就可以吃點流質或者半流質的食物了。
手術之後不光是身體,吃的東西也要有個過渡的恢複過程。
俞定延挪動了兩下身體,她從前怎麽沒發現脖子這麽重要呢:“謝謝~”
“算了,你坐着吧,我喂你。”
明言差點忘了二姐還是個病人,脖子上戴着那麽個東西,原本普通的動作也會變得困難不少,光是看着都覺得很笨重。
“不用了。”俞定延可沒有麻醉狀态下膽子大。
“那你自己喝一個我看看。”
男人抱着肩膀,擺出了一副看熱鬧的姿勢。
俞定延掙紮着想要将水瓶拿起來,可是脖子上沉重的感覺限制了原本十分簡單的動作,如果随便往嘴裏灌,估計水就要流進脖托裏面了。
女孩兒的性格就是不服輸:“你等着啊。”
“行了,别逞強了。”明言笑着拿過水瓶,把俞定延給按回了床上:“你現在是病人,省得等會升妍怒那過來接班以爲我在虐待你呢。”
他用勺子盛水,慢慢遞到了俞定延的嘴邊。
二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接受了明言的幫助,她已經有七八個小時沒有喝過水了。
緊張的時候還好,現在嘴巴幹得厲害。
明言的動作不急不緩,既不會很快,又能在女孩兒想要喝下一口的時候恰到好處地遞過去,兩人配合得相當完美。
“是不是渣男都這麽會照顧人啊?”
俞定延心裏想的是一回事,從嘴裏說出來的又是另一回事。
“我這個渣男與衆不同,屬于打着燈籠也不好找的那種。”明言對這個稱呼倒是無所謂,自己能做還能怨人家說麽。
起碼在二姐的視角裏,他就是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一邊和林娜琏談戀愛,一邊還和俞定延“表白”。
這不是渣男是什麽,定位很清晰。
俞定延漸漸開始适應了某人的照顧:“你還照顧過别人麽?”
“除了智秀和娜琏,沒有了。”明言幫着女孩兒調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勢:“我這身本事全都是她們倆鍛煉出來的。”
“那誰被照顧得更多一點?”
“智秀。”
别看金智秀平時大大咧咧的,那貨矯情起來很吓人的。
明言喂飯,稍微熱一點都不吃,任性得吓人,隻是那一面隻有他才有幸見過罷了。
“那你爲什麽和娜琏歐尼在一起了,我覺得你和智秀歐尼也挺配的。”俞定延也算是借着兔牙的名頭問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因爲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呀,不要亂說。”
“娜琏先和我表白了。”
“誰和你表白,你就和誰在一起?”
“沒錯,我就是那麽膚淺的人,非常容易被追到。”
俞定延覺得這家夥就是在瞎扯淡,他分明就是不想好好回答。
明言看起來很簡單,隻是個好色的可惡渣男,可在深入了解之後,又會覺得他十分複雜,讓人看不懂。
金智媛:恭喜你,我也是從這個階段過來的。
二姐覺得還不如一直睡着,醒來之後怎麽待着都覺得很别扭:“那我現在算是享受了娜琏歐尼都沒有的待遇麽?”
俞定延平時都很自持,隻是在心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後,總會免不了想要比較一下。
起碼,要證明自己在這家夥的心裏是特殊的。
“娜琏沒生過需要做手術的病。”明言點點頭:“所以,你這麽說沒有錯。”
林娜琏主要就是在進入JYP當練習生之後總喜歡哭唧唧,沒事喜歡纏着男人哼哼唧唧地撒嬌,倒是沒有過什麽嚴重的大事。
嗯,車禍那次挺危險的,不過明言把最嚴重的問題扛下來了。
他住院那會,林娜琏還是個孩子,除了哭也幹不了啥。
“受寵若驚~”
俞定延順嘴開了句玩笑。
她也不是時時刻刻都緊繃着,尤其是在看到明言照顧自己的情況下。
反正娜琏歐尼也不在,那麽我小小地任性一下應該也可以吧。
病人需要些包容。
“嘶,難不成麻醉真的對大腦有影響?”明言盯着俞定延打量了半天,神情說不出的嚴肅。
“呀!”
這也就是二姐現在活動不方便,脖子被固定住了沒辦法動,否則肯定要好好教訓下這個混蛋。
自己媚眼全抛給瞎子看了。
男人單手就按住了張牙舞爪的女孩兒:“行了,還是先喝粥吧,省得等會涼了。”
他看俞定延的狀态,估計也沒什麽問題了。
從華夏人的角度來說,隻要一個人能吃能喝,那就說明身體在好轉了,能吃就能活。
“好吧。”俞定延就算嘴硬,身體的反應說不了謊,她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叫了,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來,嘗嘗我買的粥味道怎麽樣?”
明言專門挑清淡口味買的,連泡菜都沒要,那種辛辣的東西不利于病人的康複。
“還燙呢。”
“我幫你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