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夏商放下手中的茶杯,今天來這裏,等的就是這位血炎聯盟的千金,黎可心。
他很想親眼見識一下,能讓柳如煙評價爲“陰邪變态”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夏商偏過頭問道:“就她自己一個人?”
秋沫微微躬身,柔聲回答:“她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那男人身上……還扛着個麻袋。”
扛着麻袋?
估計裏面裝着的就是呂修。
倒是很給他面子,說讓帶來,馬上就給帶來了。
“嗯,讓她進來吧。”
說完,夏商又轉向一旁的周林:“你待會兒安排人,把林峰和章英送到工廠島去。”
“好的夏大哥。”
周林立刻領命,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夏商接下來有事要處理,自己在這裏多有不便,于是很識趣地站起身。
“那我就先去忙了,夏大哥您要是有事,直接讓吩咐秋霜叫我就行。”
夏商點了點頭。
周林和秋沫一同退出了庭院。
本來還在因爲晨曦聯盟的事情心中雀躍的白靜思,聽到黎可心到來,心裏也不免一沉。
這個人來了,意味着呂修也到了。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問道:“學弟,你待會兒...打算怎麽處理他?”
這事夏商還真想過,呂修是見過單星海的,如果留着他的話,以後也會是個麻煩。
就算他不跑,到了自己真要施行收稅計劃的時候,他也會死。
“殺了吧,留着沒意義了。”
說完,他又提醒道:“你要是不想看,可以先進屋去。”
不料白靜思卻眉頭一皺,果斷搖頭:“不用了,我就在這待着,倒要看看他當着我的面會怎麽說!”
夏商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片刻之後,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庭院入口傳來。
一個嬌小身影出現在夏商和白靜思的視野中。
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女,穿着件清涼黑色吊帶連衣裙,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半透明白色防曬衣。
連衣裙的裙擺很短,隻到大腿中段,再往下,是一雙被黑色蕾絲中筒絲襪包裹的纖細小腿。
襪口位置,兩隻俏皮黑色蝴蝶結随着她的走動輕輕搖曳。
少女的頭發梳成了兩條麻花辮,從兩側肩膀垂至胸前。
她的皮膚很白,恰好此時陽光正豔,映在她的肌膚上,暈起淡淡白光,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朦胧。
一邊向前走,一邊咬着手指,大眼睛打量着庭院裏的陳設。
這副模樣,人畜無害,清純可愛。
夏商實在無法将她和柳如煙口中那個“陰邪至極、變态癡女”的形象聯系起來。
這不就是個很普通的漂亮少女嗎?
甚至還有點呆萌。
唯一的違和感,來自于她身後。
一個身材精瘦、面無表情的男人亦步亦趨地跟着她,肩上扛着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的布料已經滲透出大片暗紅色的血迹,散發着若有若無的腥氣。
少女終于走到石桌前,目光也終于從四處風景,轉移到安然坐立的夏商身上。
那一瞬間,她咬着手指的動作停住了。
嘴中那被啃得有些泛白的指甲蓋終于被放開,一雙原本隻是好奇的眸子裏,驟然迸發出了驚人光彩。
甚至于,那雙穿着蕾絲絲襪的小腿,都控制不住地開始微微抽搐起來。
不過,少女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身體的細微反應。
她甩了甩胸前的辮子,對着夏商吹了個不怎麽響亮的流氓哨。
“喲,夏商?”
“果然是個大帥哥吖!”
“怎麽樣,我這身穿搭如何?”她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帶着一陣香風,“今天爲了見你,我可是特意打扮過!”
好吧。
夏商收回了剛才的評價。
果然還是有點不正常,一開口,那股子邪乎勁兒就全露餡了。
誰家好少女對着大男人吹流氓哨的?
不過,這人倒是有些眼熟。
稍微回憶了一下,便想起來上次天災日時,血炎聯盟直播售賣解毒劑的,貌似就是她。
隻是那時候,她穿着一身白色長裙,厚重的劉海蓋住了半張臉。
那股子陰郁氣息,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
可現在見了面,真人倒是比直播裏看着要……活潑不少?
雖說這份活潑有點奇怪,但起碼沒有那種陰鸷的感覺了。
夏商對她的穿搭沒什麽興趣,也懶得跟她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人帶來了?”
黎可心見他對自己精心準備的開場白毫無反應,不滿地撇了撇嘴。
但她還是給身後的暴明傑使了個眼色。
後者會意,面無表情地将肩上的麻袋“砰”的一聲扔在了地上。
黎可心擡起穿着小皮鞋的腳,輕輕踹了踹麻袋,随後幹脆一隻腳踩在了上面。
“夏哥哥的命令,奴家怎麽敢不聽呢?”
“奴家可是按照哥哥的要求,把他完完整整地帶過來了喔。”
她彎下腰,用手指點了點麻袋上滲血最嚴重的地方,笑嘻嘻地補充道:
“包括他被剁掉的腳指頭和那條胳膊,也都好好地裝在裏面了,一塊肉都沒少!”
夏商目光在黎可心那張青春靓麗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倒不是想欣賞她,主要是想觀察她腦袋頂上的【氣】。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饒是夏商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隻見黎可心頭頂上,幾乎沒有任何雜色。
滿滿的,全都是濃厚到令人發指的粉紅色!
粉色代表什麽,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可問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子,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展現出如此濃厚到堪稱恐怖的愛意?
換了誰都得心裏發毛。
最關鍵的是,【氣】這玩意兒是騙不了人。
隻要它呈現出這種顔色,就意味着對方的内心深處,确實存在着這種真實不虛的情緒。
這就着實有點怪了。
難道是自己聲名遠播,她聽聞了自己的事迹,然後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自己,所以才想方設法要見一面?一訴衷腸?
自戀一點的人會這麽想,但夏商是個正常人,而且沒自戀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