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彥坐在那裏沒動,
因爲王不需要移動,階梯會自動來到王的腳下。
整個無限城,都随着光彥的動作而緩緩下沉,唯一位置不變的,隻有無慘和黑死牟。
“喚我何事?”
光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而此刻黑死牟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見到光彥正面的樣子。
和他想象中的模樣不同,也和他上次見到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出現在他面前的竟然是個孩子。
但黑死牟絲毫沒有因爲如今光彥的外表而有任何輕視,他深知,在光彥這種強大的存在面前,改變身體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而他那恐怖的力量如今就隐藏在這副小小的身軀之中。
他感受到了,光彥體内那如同天災般的力量。
如果将光彥的力量比作狂風暴雨,那他就是風雨中的一艘扁舟,一個浪潮拍打就會徹底傾覆。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微不足道,在光彥的面前他是如此的渺小他引以爲傲的戰技,在光彥的面前甚至不值一提。
他看光彥,就如同在看他的弟弟,讓他唯有仰望。
光彥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他是認得黑死牟的,哪怕他從來沒有見過他,但從無慘的口中,他也知道了黑死牟的身份。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繼國緣一的面孔,那個強大的人類,明明擁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可他的眼中卻永遠都如同池水一樣平靜,哪怕他在和自己戰鬥時,流露出的震驚也隻是一閃而過罷了。
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你的弟弟差點将我和無慘全部殺死,可你,此刻卻跪服在我們面前。
相比于死亡,親兄弟的背叛才是最令人心痛的。
這一刻,同爲兄弟,光彥感受到了來自繼國緣一的悲哀。
黑死牟感受到後背寒意襲來,他頓時把頭低的更低了。
光彥挪開目光,看向無慘:“怎麽了?”
無慘冷哼一聲,看向鳴女:“她說,我無權操控無限城。”
光彥的目光落在鳴女身上:“我和無慘,何時還分你我了?”
噗呲!
鮮血從鳴女的口中噴出,她卻跪在那裏一動不敢動。
“多謝大人責罰。”鳴女聲音顫抖地說道。
光彥擡起手裏的書,頭也不回的說道:“下不爲例。”
無慘像是一隻高傲的公雞,瞥了一眼鳴女,哼,這就是得罪他的下場!
如果不是因爲鳴女的血鬼術有用,他剛剛甚至想讓光彥直接殺了她!
至于爲什麽不是自己動手殺了鳴女,這個問題别問,問了他也不說。
這一幕落在黑死牟的眼裏,十分的震撼。
他竟然在光彥的眼裏,看出了對無慘的寵溺??
是他眼花了嗎?
可是他六隻眼睛,不可能全都眼花了啊!
他有些恍惚,因爲他竟然在光彥和無慘的身上,看見了他和繼國緣一的影子。
那樣的目光,他好像在緣一的身上有看見過......
‘兄長,您又喝酒了嗎?’
那關心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他仿佛又看見繼國緣一站在他的面前。
時間恍如隔世,他在鬼殺隊中面對繼國緣一的場景仿佛就在昨日。
他閉着眼,将眼前的幻影驅散,他不想讓自己想那麽多。
因爲那會讓他所堅持的一切動搖。
他隻需要知道,他要超越繼國緣一,他要去追求更強大的境界!
而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早已沒了光彥的身影。
黑死牟能感覺到光彥還在這座無限城中,可具體在何處,他并不知曉。
“接下來你自便吧。”留下這句話後,無慘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黑死牟看向鳴女:“能否在此處......爲我建造一座府邸。”
“可以。”
鳴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而随着他血鬼術的發動,無限城再次開始運轉,一道道木梁拔地而起,開始羅列組裝幾秒鍾的時間,黑死牟所要求的府邸就完成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黑死牟的心中恢複平靜,邁步走入其中。
從今往後,這裏,便是他的住所了。
是他,上弦壹,黑死牟的地界!
嗡!
瞳孔開始顫抖,黑死牟臉部中間的那雙眼睛,分别出現了“上弦”“壹”三個字!
至此,十二鬼月,正式成立!
......
無慘來到光彥的身邊:“看起來你不是很喜歡他?”
“并非不喜歡他,我隻是有些抵觸兄弟間的傷害罷了。”光彥放下手中的書籍:“他既然加入你的麾下,我自然會将他一視同仁,你無需擔心。”
“是麽。”
無慘裝作不經意間說道:“你之前沉睡的時候,他還和我發起過争辯。”
“哦?争辯的内容是什麽?”
“讨論誰的兄弟更強。”
無慘面露微笑:“我們兩個誰也沒說服誰,但現在看來應該是平局了。”
光彥笑了,“是嗎。”
正如光彥了解無慘,知道怎麽說讓他最開心一樣,無慘同樣也最了解光彥,也知道怎麽說,讓光彥開心。
光彥擡頭看了眼無慘:“那同爲兄長,我跟他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不,是我和他有很多共同話題。”無慘攤攤手:“畢竟我們都很想殺了自己的兄弟。”
“我的命是你換來的,你想要我的命,我随時可以給你。”
“那你先給我記賬,我哪天不開心了再來取。”
光彥摸着胸口:“那你要早一點,不然你的心,就要被我給捂熱了。”
無慘:“那你要不要把我另外六顆心也給捂熱?”
光彥:“早就已經熱了。”
無慘盯着光彥看了幾秒,随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轉身擺了擺手:“走了哥。”
“早點回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