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了,無慘的拳頭硬了。
無慘要氣瘋了。
剛剛他還在心裏叭叭地自己給自己跟自己解釋呢,還在那自己跟跟自己說,還以爲光彥爲了讓他高興怎麽怎麽做事呢,現在多麽努力呢,結果一扭頭就看見光彥在這坐着享受上了,這打臉要不要來的如此之快?
無慘喘着粗氣,他自己明明都還在爲了讓光彥和他克服陽光而整日奔波,可你光彥在幹什麽?
現在都還有人貼身服侍你,還是個女孩子,這是和他分開了幾個月孩子都有了?
好好好,光彥,你這麽做是吧,
合着你之前做的事情都是騙我的?
無慘現在突然有一種馬上就殺到光彥面前的沖動,他很想要質問質問光彥,他這麽做對得起自己嗎!
他立刻就想要派去惡鬼,将光彥身邊的人類全都殺死!
憑什麽自己在這爲了他們兄弟能夠克服陽光努力,你自己在這喝上下午茶了?
作爲兄長,你不應該爲了弟弟而努力拼搏嗎?
可你在幹什麽?
可你呢?你對得起我嗎!
無慘的内心突然湧出無盡的酸楚,光彥這個混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别說以後十年,就算五十年一百年也不想再見到你!
無慘頓時便要結束這次的窺探,終止和光彥的關聯,可最後他突然停住了。
他有些猶豫,因爲他此刻是完全帶入的光彥視角,所以他也會和當時的光彥感同身受,
不知是否是錯覺,他竟從光彥的身體之中感受到了一絲疲憊。
應該是光彥提前想到了無慘可能探查自己的身體,所以他将自身的感知給隐藏了起來,如果不是剛剛無慘特意去感受根本就無法發現。
無慘有些疑惑,這股疲憊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光彥怎麽會疲憊呢?他爲什麽會疲憊?
這幾百年他不是都好好的嗎,也沒有遇見什麽敵人啊,鬼殺隊也遭到重創無需理會,他也根本就沒有需要出手的機會,他就算是尋找藍色彼岸花,以他的身體也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就感到疲憊吧?
此刻無慘透過光彥的眼睛,看見那個小女孩正蹦跶地爲光彥展示她編制的花籃,光彥眼含微笑地看着。
雖然有些小生氣,但無慘還是克制住了,他開始仔細探查光彥的身體,想要找到那股疲憊的根源!
他想看看光彥偷偷背着他做了什麽事情。
他已經料定,光彥一定是趁着這一百年他不在身邊,偷偷做了什麽,要不然以他的這副身軀,在沒有繼國緣一的情況下怎麽會這樣!
他不理解。
一定是光彥有什麽事情瞞着他。
無慘就像是一個偵探,不放過光彥身體中的任何一個角落,終于,在他那如同鷹眼般細緻的尋找之下,終于被他找到了那股疲憊的根源!
無慘冷笑,來吧,讓他看看這到底是什麽事情。
光彥,你到底瞞着我做了什麽!
忽然,他眼前的視角再次發生了改變,周身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這是他追尋着光彥疲憊感的源頭,來到了當時光彥的身體之中。
嗯?
無慘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下一刻那漆黑之中突然多出了一抹血紅。
無慘皺眉,這是光彥的視角?
這是哪裏,好奇怪啊!
‘好強大的氣息......無慘......有危險......’
一道怪異的聲音響起,随後無慘就看見他此刻的身體開始變化......
無慘好像知道了,光彥身體中疲憊的原因了。
已經不需要再繼續往下看了,
無慘沉默地切斷了和光彥之間的連接,此刻的他一個人站在滿是屍體的房屋中,沉默地轉過身,沉默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他一個人形單影隻地走在街道上,擡起頭看着頭上的夜空,眼神突然就有些恍惚了。
唰!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無慘身邊,單膝跪在地上。
“大人,我已經讓最近的鬼去往了您指定的地方,以它們的速度很快就能将那些人類全都殺死!”
無慘疑惑地轉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惡鬼:“我指定的地方?”
那惡鬼擡起頭:“是啊,您剛剛不是要讓我們去殺了您說的那個道館裏的人嗎?”
殺了道館的人?
誰說的?
是我嗎?
我有說過嗎?
無慘一愣,是自己剛才因爲太過憤怒,無意識下達的命令嗎?
他目光森然地注視着面前的鬼,這隻鬼被他看的心裏有些發毛。
“你這麽聽我話幹什麽?”
惡鬼:“???”
不是,我聽您話也有錯?
但這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隻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大人,這是您下達的命令啊......”
無慘面無表情:“我下達的命令,你們就要做嗎?”
惡鬼:“......”
難道他有選擇的權力嗎?
他能選擇不去做嗎?
惡鬼想哭:“大人,難道我做的不對嗎,可那是您的命令啊......”
他是做了什麽錯事,今天非死不可嗎?
他甯願此刻面對的是鬼殺隊的柱!
“身爲我的下屬,難道連我想讓你做和不想讓你做都分不清嗎!”
無慘的額頭蹦起青筋,顯然已經有些惱怒了。
“明知道我指定的地方有光彥在那裏,爲什麽你還要讓其他鬼去?你難道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嗎?”
這隻鬼深吸一口氣,臉上連忙擠出笑容:“大人,那您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無慘:“什麽都要問我,我要你們還有什麽用!”
惡鬼:“......”
累了,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