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我的妾室,我會對你以禮相待。”
“不,不需要這樣……”
曹憲看向一邊,“夫君,雖然我是丞相的女兒,但如今是您的妾室,隻希望能得到您的偏愛,無論何時我都不會背叛您。”
許楓愣住了。
這個女人不僅美麗得如同天仙,
而且非常聰明……..
“你的确很聰明,”許楓笑道,“知道我會有這樣的疑慮,但你是曹操的女兒,應該很清楚,在十年前,我和你的父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當然知道,”曹憲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所以我明白父親讓我嫁給您的用意,是爲了和親,他也希望回到那個時候。”
許楓愣了一下。
真的能回去嗎?
恐怕回不去了。
“原來是這樣。”
他笑了笑,未置可否。
“确實如此,父親和翁翁經常在家中提起夫君,現在您是我的夫君,那麽每年過年時我就可以随您一起回家探望父親了。”
“也不一定,”許楓冷淡地說,“如果你有這種心思,那我不會碰你。”
他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穿着紅色長裙,大紅嫁衣,霓裳曳地,宛如仙女般的身影瞬間抱住了他的後背,緊緊地仿佛不願讓他離開。
“不,即使不能再相見,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許楓輕聲問道:“你的準備是什麽?”
“既然已經嫁過來了,那麽夫家便是我最重要的人,隻有讨得夫家歡心,才能真正過得舒心。這天下政事與我無關,倒是夫君要小心靜姝,她是父親撫養長大的,一是爲了大将軍何進的囑托,二則是有些别的作用,至少能夠拉攏權臣,像夫君這樣的人。”曹憲的聲音柔和。
即便再溫柔,也讓許楓感到吃驚,因爲她毫無顧忌地說出了這些事情。
“我知道,如果想真正融入徐州許家,就必須毫無保留。”
“這是父親告訴我的。”
“丞相說的?”許楓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下,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也顯示了他的驚訝。
實際上,他确實很驚訝,因爲這句話出自曹操之口,意味着一些深層的信息。
我和曹操的關系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我們所願,而是大勢所趨。
一切皆是如此。
“那好吧,”許楓最終歎了口氣,決定看看曹憲如何赢得他的歡心。
于是,一夜溫情就這樣過去了。
……
第二天,依然是與靜姝的情誼,宴席不斷,全城都在慶祝這件喜事,百姓們家家戶戶都爲許楓大人高興。
婚禮過後,許宅再次擴建,增加了132間房屋和院落,按照風水布局,顯得和諧而奢華,不知内部有多少昂貴的設施。
人人都誇贊這座宅院的華麗富貴,但卻沒有人說許楓奢侈無度。
畢竟整個徐州境内已是金銀滿地,物産豐富,人傑地靈。
三個月後,曹操再次在朝臣中提出加九錫,進位魏公的事宜。
而此次許楓并未遞上反對的文書,隻有荀彧一人再次提出異議,并且又一次婉拒了擔任三公之職的機會。
曹操謝絕了加九錫的提議,如此一來,這套程序已經走了一半。再進行一次類似的操作,曹操便會應允,讓天子頒布诏書,授予他九錫之禮,并封其爲魏公。
這一趨勢已成定局,無論西涼馬騰如何抵制,不論荊州劉備如何心生嫉妒,最終都隻能淪爲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反對的聲音根本無法傳達到高層。
三天後,荀彧選擇了棄官而去。
他将自己的萬壽侯印绶挂在府邸門上,随即離開了城池,隻留下一封信,不知去向何方。
曹操收到信時,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坐在家門口的台階上,望着初春融化的積雪,偶爾發出幾聲笑聲。
許褚在一旁端着酒杯給他,同樣顯得很憂郁,“主公,别喝了,現在夜已深了。”
“再讓我喝幾口吧。”
曹操盯着許褚看了許久,然後問道:“仲康,你有一天會不會也離我而去,跑到徐州去呢?”
許褚撓了撓頭,回答說:“不會的,如果我去的話,最多也就是找典韋、趙雲和許大人他們一起喝酒。”
“然後我就回來,既然從莊子裏出來跟着您,自然是不會換主人的,許大人對我的知遇之恩,我也自然會感謝他。”
“好孩子,”曹操拍了拍許褚的肩膀,又問:“那你有時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爲了實現宏圖大志,竟然要逼迫曾經的朋友一個個離開。”
許褚依舊茫然不解,幹脆坐到了曹操身邊,甕聲甕氣地說:“我不太懂這些,但我知道主公一定有自己的考慮,您應該是在權衡家人與長久基業之間做出了選擇,放棄了某些東西,或許有人能夠理解您的。”
“真是個好小夥……”曹操歪頭看着許褚,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大家都說你許褚隻會武藝卻不懂智謀,我看他們是看錯了你,你是最能看清事情本質的人。”
“走吧,扶我回去,我的頭又開始疼得厲害了……”
204年。
曹操平定了整個北方,将幽州收入囊中,還占據了原本的遼東屬地,震懾了北方少數民族。
烏桓等遊牧民族紛紛退避,隻願意與曹操做生意,再也不敢肆意侵擾。由于冰期持續,塞外冬季災害嚴重,很多地方長不出嫩草,戰馬得不到足夠的草料,不得不南下購買,以确保馬隊存活。
這一年,許楓所管轄的青徐地區,賺取了大量的黃金、錫礦,甚至還有許多來自更遠西方的藝術品。
與此同時,在青徐之外,糧食供應逐漸充裕起來,曹操向徐州索要了五十萬石糧食,沒有使用任何威脅手段,隻是因爲他即将南下荊州。
他被加九錫,成爲魏公,将冀州邺城定爲魏國首都,将家族成員及曹氏、夏侯氏宗族全部遷至邺城居住,真正形成了一個核心政權。
許昌的皇帝實際上已經被架空。
同年春天,曹嵩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