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操作系統!内核必須給我往死裏壓!砍掉所有花裏胡哨的東西!”
“我要‘曙光三号’的每一個零件,都隻爲算數這一個目的服務!”
在林衛國的“高壓”下,
這幫年輕程序員就像被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頭一回知道原來程序還能這麽寫。
他們不再是功能的搬運工,
而是成了從最底層邏輯去壓榨機器性能的“黑客”。
“曙光三号”的潛力就這麽一天天被擠出來,
把所有人的三觀都按在地上摩擦。
另一頭,趙東來對“漁夫”和“算盤”那幫人的審問,
也挖出了更深的東西。
這天半夜,趙東來頂着倆黑眼圈推開林衛國辦公室的門。
“衛國,出大事了,那幫孫子全撂了。”
“但有個事兒,比天還大。”趙東來的臉黑得能擰出水。
“那個‘漁夫’交代咱們核心的科研隊伍裏藏着一條比他還大的魚!”
“代号,鼹鼠。”
“鼹鼠?”林衛國手裏的筆停在半空。
“對。”趙東來一屁股坐下灌了一大口涼水。
“‘漁夫’說他就是個在外圍跑腿的。
那個‘鼹鼠’能摸到咱們最要命的項目。”
“他甚至有本事在最關鍵的地方給咱們來一下狠的。”
“‘漁夫’懷疑上次你家裏的事,還有這次機房斷電,
背後都有這隻‘鼹鼠’的影子。”
林衛國的心往下一沉。
一個藏在自己隊伍裏的鬼比外面一百個敵人都可怕。
他就像根毒刺紮在肉裏,
你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給你下毒。
“能鎖定範圍嗎?”
“難!”趙東來一拳砸在桌上,“單線聯系,
隻通過電台和死信箱,連‘漁夫’都沒見過他。”
“唯一的線索,這隻‘鼹鼠’對各種新材料的門道摸得門兒清。”
“材料……”林衛國的手指開始在桌上有節奏地敲。
他的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閃過一個個項目。
特種合金、半導體、高能炸藥、PVDF薄膜、光纖……
能接觸這些東西的哪個不是根紅苗正,
祖墳都查過三代的老專家?
這“鼹鼠”,到底是誰?
“衛國,要不咱們先在内部悄悄過一遍篩子?”趙東來有點急。
“不行。”林衛國一口回絕,“你一動他就知道咱們發現他。”
“他要是直接裝死,咱們就再也别想把他挖出來。”
“那咋辦?就這麽幹看着?”趙東來火氣上湧。
“老法子。”林衛國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引蛇出洞。”
“上次的假圖紙釣出來個吳志剛,
這次咱們要釣‘鼹鼠’這條大魚,餌必須下得夠猛!”
林衛國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腦子轉得飛快。
一個又狠又絕的計劃在他心裏冒出來。
“東來,你幫我演場戲。”林衛國站定。
“你用公安部的名義給科委發個函。”
“就說你們端了‘漁夫’的老窩,
繳獲一批他們準備搞破壞的‘特種化學藥劑’。”
“但你們搞不懂是啥玩意兒,
需要咱們科委的專家幫忙看看。”
“特種化學藥劑?”趙東來滿頭問号,“哪有這東西?”
“我說有,那就有。”林衛國笑得像隻老狐狸,
“你隻管發函,剩下的看我操作。”
幾天後,一份來自公安部的“絕密協查函”就出現在科委的桌上。
一個由國内頂尖化學、材料專家組成的“鑒定小組”火速成立。
林衛國親自挂名顧問。
一批由趙東來找人從廢棄倉庫搞來,
貼滿鬼畫符标簽的“樣品”被戒備森嚴地送進實驗室。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爲要搞原子彈。
實驗室門口的哨兵都加了一倍。
林衛國帶着那幫專家在裏頭叮叮當當地“折騰”了三天。
三天後,一份“鑒定報告”火熱出爐。
報告的結論看得人後背發涼。
“經鑒定此爲‘金屬疲勞誘導劑’,一種新型破壞性物質。”
“能以氣體形态悄無聲息地滲入特種合金,極大加速金屬疲勞。”
“一旦飛機發動機葉片、導彈燃燒室接觸到,
平時沒事,一上天就會當場碎裂!”
這份報告被林衛國特意用“技術通報”的方式下發到所有相關軍工單位。
通報要求所有單位立刻封存排查庫存的特種合金。
整個軍工系統,一下就炸了鍋。
這份報告的副本也順理成章地,
送到總裝備部下屬的某材料研究所。
這個研究所正是給各大項目提供關鍵材料的核心部門。
檔案室裏一個叫孫建業的中年研究員扶了扶眼鏡,看着手裏的報告。
鏡片後面一道誰都沒察覺的光一閃而過。
孫建業,國内最頂尖的金屬材料專家之一,“龍脊計劃”的元老。
他技術好,人緣好,誰見都得喊一聲“孫工”。
他就是那隻代号“鼹鼠”的大魚。
看到報告孫建業的第一反應是懵了。
“金屬疲勞誘導劑”?
這玩意兒不是還停在理論上嗎?敵人真搞出來了?
但下一秒,一個間諜的本能讓他渾身燥熱。
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隻要能拿到這東西的樣本,哪怕隻是化學式,
他就能讓共和國的航空航天倒退二十年!
他必須拿到!
孫建業很清楚樣品肯定在科委的保密實驗室,
他自己伸不進去手。
唯一的辦法就是搖人。
當天晚上,孫建業借着夜跑,
在公園的死信箱裏塞進一個紙團。
内容很簡單:
“魚已上鈎,請求提供‘釣竿’。”
“衛國,他媽的動了!”
趙東來拿着剛破譯的電報,
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撞進林衛國的辦公室。
“這麽快?”
林衛國并不意外,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他下的這個餌對一個材料專家來說,
比美女對流氓的誘惑還大,沒理由不上鈎。
“他要‘釣竿’是啥意思?”趙東來問。
“意思是他想讓我們的人幫他把東西偷出來。”
林衛國冷笑道,“這條‘鼹鼠’不光貪心,還很謹慎。
他想借刀殺人,讓别人替他去火中取栗。”
“那我們怎麽辦?真派人去偷?”
“當然。”林衛國點點頭,“戲,要做全套。”
“我們不僅要派人去‘偷’,還要故意‘偷’得驚天動地滿城風雨。”
林衛國在趙東來耳邊低聲交代幾句。
趙東來聽得眼睛越瞪越大,
最後忍不住朝着林衛國豎起大拇指。
“衛國,你這心眼……真是比馬蜂窩還多。
誰要是成了你的敵人真是祖墳上都得冒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