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鬼十次郎發來的球,仁王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管了。
精神力完全失控的感覺很不好受,仁王腦海中前世深入幻影那些強者的後遺症一股腦地冒了出來,前世每次成功幻影異次元之後都會抑郁一段時間,現在那些積累的負面情緒壓得仁王有些喘不過氣來,或許這也是前世的仁王後來整個人變得陰郁的原因吧。
“送回去?”三船入道粗犷的聲音精準的穿透進仁王的腦海裏,仁王有些錯愕。
畢竟前世的三船不是沒有給他想過辦法,隻是當時的三船讓他想辦法把那些人的招數從那些人的身上剝離出來,化爲自己的。但到欺詐師真正地謝幕後,仁王發現沒有幻影的話,隻得其形不得其意,沒法強大自身。
“送回去又能送到哪裏?”仁王苦笑,“送到前世的自己身上嗎?那又有什麽用,那也是我啊。”
随着的精神力越來越崩潰,散在仁王周圍暴亂的精神力已經從隐隐泛光的狀态逐漸變成有些暗淡成灰色的迷霧,看得場外的三船和齋藤眼皮直跳。齋藤轉頭問三船:“總教練,你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仁王咬着牙看着腦海裏那些被他幻影過的人,想起自己曾經看這些人的比賽看到吐,自己反而不如他們真是不甘心。三船說他不行的話,刺激地仁王滿身的反骨都支棱起來了,自己前世控制不了,不代表現在的他不可以!
“我非本我”
突然出現在仁王腦袋裏,醍醐灌頂似的腦袋清明了不少。既然仁王自己幻影他們的異次元讓自己不堪忍受,那就把他們“放”出去,讓他們去幫自己開啓異次元的門吧。
這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爲什麽還要照着原路走呢,即使再也幻影不了他們,能走出仁王雅治自己的網球之路也不虧,畢竟這就是前世的自己一直追求的自己啊。
于是在場外的人,發現仁王半場灰蒙蒙像是堕入黑暗的精神力,突然又重新泛起微弱的光芒,仔細看還是七彩色的。原本圍繞在仁王周邊的精神力漸漸有序地一股股分裂出去,幻化成了一個個人影站在了仁王的身後。
衆人看着仁王背後幻化成的密密麻麻的人,場上頓時寂靜了,連對面的鬼都驚得忘記了發球。
“那倆是平等院和鬼!還有入江、種島、越智……”高中生立馬從裏邊辨認出了這裏邊認識的高中生。
平等院鳳凰看着場上那個看着滄桑好多的“自己”,立馬嚴肅地坐直了,這是自己的未來嗎,媽耶這也太醜了?自己現在可是個美少年,雖然被鬼打的有點破相了,但戴個頭巾還是帥的啊,平等院不理解。
再看看“自己”旁邊的“鬼”,平等院心中的不滿消了不少,那家夥更滄桑哈哈。再往仁王身後的其他人看去,瞳孔不禁縮了縮:“那些是……波爾克、QP、梅達諾雷、阿瑪迪斯、拉爾夫·萊因哈特、加缪……”這些人都是别國今年有天賦的新生,這次世界賽剛碰上。但仁王幻影出來的他們身後都帶着自己的異次元,也就是說,他們是未來的國家主将,仁王真沒蒙他嗎?
鬼看着球場對面那麽多人和異次元,心裏有些毛毛的,不禁想仁王幻影這麽多人出來不會是想群毆他吧?
三船早在仁王精神力變色的時候就不擔心了,從第一個“平等院”被仁王撇出來的時候,就吩咐下去工作人員收集這些“人”的數據了。隻是沒想到有這麽多,從國内這屆高一新生到今年剛入學的國一新生,都被仁王分離了出來,導緻場外收集數據的工作人員越來越多。
黑部也早早在仁王幾乎翻車的時候來了,看着這麽多“人”,心裏樂開了花,被仁王幻影出來的不出意外都是未來的好苗子,信息量可太大了。在場的高一新生能看到未來自己得到可能性,不在場的能夠被訓練營提前收錄數據,甚至能提前暗中培養。
齋藤看着仁王身後幻影出來的這麽多帶着異次元的人,頭皮發麻,果然和他之前隐隐猜測的一樣,看樣子仁王是因爲幻影領悟出這麽多的異次元,才導緻的精神力暴漲,而沒有異次元的仁王根本承受不住,隻能一再壓縮。要知道每個異次元都幾乎是經曆過絕望後又靠自身意志爬出來才形成的,那麽仁王參悟這些又經曆了多少,沒抑郁崩潰真是謝天謝地啊。但他不知道的是,前世的仁王真的因此變得陰郁了。
當仁王将不屬于自己意志的異次元分離出去之後,仁王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四周的精神力即使分離出去很多,但依舊龐大。仁王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仿佛自己身體上心理上背負許久的的重擔,都被人輕輕地拿下了。
仁王回過頭,一一看過那些自己幻影過的人,仿佛像是在回顧自己熱衷開發幻影的前世,看到帶他進入網球世界的幸村精市,這一世,一定要帶着幸村蛻變爲神。最後,仁王釋懷的對着他們笑了笑,再見,前世的仁王雅治。
自己也該向前看了。
仁王拿着球拍重新看向鬼,眼裏流轉的光芒刺得鬼有些生疼,身後的衆人重新化作光影一一破碎,但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個個碎片在仁王身後凝結起來,最後拼接成一面巨大的泛着流光的鏡子。凝結的一瞬間,仁王腦中自動就浮現出了他的名字——前塵鏡。
本以爲自己的異次元就是這前塵鏡的仁王,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感覺, 心有所感的轉身,發現鏡子裏似乎有什麽正要破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