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無奈了,主要是不提前開發身體的話自己的精神力就控制不住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已經在慢慢減訓練量了,準備沉澱一段時間。
看着劉老還是沒放開自己的手,仁王有些疑惑:“怎麽了嗎,劉老?”
劉老想了想說道:“仁王小友你的心思有點重啊,有些肝氣郁結,年輕人凡事都得想開點,一會在這抓幾服藥,知道嗎?”
這回輪到仁王沉默了,自從回來後,自己的确是一直有些焦慮,先是精神力暴漲的問題,後來是身體跟不上問題,再後來的異次元的問題,加上本身回來的自己的心态就不算多好,是有些折磨人,有些脫離了軌迹。
仁王都有些維持不住欺詐師的面具了,苦笑道:“噗哩,一點秘密沒有了呀,前輩。現在已經很好了,我會調整過來的。”
劉老看了看周圍幾個小夥子關心擔憂的眼神,又笑道:“這麽多小夥伴陪你呢,别想太多。”
“好。”仁王,“真田你快去。”
真田要不是爲了面子,真想給仁王翻個白眼,拿自己當擋箭牌:“仁王你也太松懈了,身體問題這麽多。”
“噗哩。”仁王不想理他。
“真田小友的身體也很好,但是要有充足的睡眠,你的訓練量也對身體産生了一定的負擔了,不過你們都是運動少年,注意勞逸結合,之後調整一下就好了。”
“謝謝劉老。”真田鄭重地鞠了一躬,“我會注意的。”
劉老看隻剩最後一個幸村了,看來仁王說的疑似生病的就是這位長得好看的小夥子了。
果不其然,在搭上幸村的脈後,劉老閉上眼睛,沉默了許久,臉色不太好看讓幾個人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倒是仁王,雖然很難受,但也有些慶幸這次能查出來,幸村果然這麽早就已經生病了,如果再像上輩子那樣等到第二年,拖到國三惡化再手術,那他真是白回來了。
“幸村精市,是吧。”劉老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是,劉老我是有什麽問題嗎?”幸村也預感不好,可能自己真的又生病了。
“你是不是這段時間有時候手使不上勁,短暫的失去知覺。”劉老認真地問。
“是,不過次數不多,應該是訓練累的。”幸村嘗試解釋自己可能出問題的症狀,“不能是生病了吧?”
“的确不是偶然。”劉老頓了頓,正經道,“小夥子,你回國就住院吧,你的問題不小,早治療成功率更高。”
“成功率?”幸村抓住了重點,剛把完脈的手無力地滑落至身側,“需要動手術?請問我到底是什麽病?”
“用西醫的話說,就是急性神經根炎,會逐漸侵蝕你的運動神經系統,拖得越久神經麻痹的狀況會越來越多,直至後期直接失去知覺。”
劉老也不忍心這麽小的孩子就生這種病,但是早治晚治的利弊必須要說清楚:“用藥的話,如果想打網球的話,幾乎是不可能了。隻有動手術,才能有治愈的可能。”
旁邊的幾個人,除了知道内情的仁王,其他人都愣住了。即使柳和柳生有過心理準備,也沒有預料到查出來的會是這麽大個炸彈,轟得人措手不及。
“如…如果,做手術的話,成功率有多少?”幸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雖說自己從小經常生病,讨厭在醫院的感覺,但是也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過。
“六成,這還是早期治療的成功率,再往後拖的話,到晚期就隻有三成的成功率了。”劉老很無奈地說,“但如果我用中藥輔佐治療的話,能勉強達到七成的成功率,你回去跟家長商量一下吧。如果決定了做手術,想要找最權威的醫生的話,你旁邊這位小友能幫你解決。”劉老指了指仁王。
真田難以置信地看向仁王:“仁王?你早知道了?”
“噗哩。”仁王知道瞞不下去,隻能點頭。
幸村讓衆人正骨的正骨,開藥的開藥,他自己坐着發呆。其實劉老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他還是想考慮一下,他知道自己在怕什麽,手術風險不小,真上了手術台有可能再也下不來,但是不做手術的話,網球幾乎與他無關了。這對于把網球當做自己生命的幸村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其他人都被他趕去治療按摩了,幸村身邊隻剩下了仁王,幸村面無表情道:“雅治,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修學旅行才跟過來,是不是?”
“是。”仁王沒有再隐瞞了。
“這到底是爲什麽,我爲什麽會有這樣的病,而你爲什麽會知道?”幸村忍不住把臉埋進手心裏。
“精市,你隻是運氣不好。也有一部分精神力開發過度的因素在裏面。”仁王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縱使他回歸,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偶然看到你使不上勁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了。”
“精神力開發過度?”幸村喃喃道,“那你呢?你的精神力比我強多了,但你現在沒事,是不是代表,我也其實沒有那麽嚴重?不用做手術?”
“精市,我和你的情況不一樣,我沒有生病。”仁王好生勸道,“雖然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都是我應該經曆的。你也一樣,幸村精市,逃避是沒有用的。”
幸村還是呆愣愣的坐着,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仁王像是想到了什麽,對幸村說:“精市,你還記得,我在校門口和你說的話嗎?”
幸村擡頭,看着仁王有些出神,思緒紛亂一時沒想起來:“什麽話?”
仁王的身影和那天校門口的他在幸村眼裏逐漸重疊:“等你經曆了真正的絕境,甚至是生命的消亡的時候,再出來,就是開啓異次元之時。”這句話,在幸村心裏,振聾發聩。
仁王看着這個尚且稚嫩的幸村,這個未來那個精神意志強大的幸村部長,笑着笃定道:“很少有人能做到,但如果是你幸村精市,一定可以。”
幸村原本有些慌亂的心,逐漸被仁王透露出來的堅定安撫。雖然不知道仁王對他病愈的信心從何而來,但,幸村也不想糾結了。
沒有網球的幸村精市是不完整的,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這麽說過。所以哪怕是生命的代價,他也敢盡全力一試,他有這麽多相信着擔心着他的隊友,沒道理自己還不相信自己。
“好,雅治,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未來的治療,麻煩你了。”幸村的眼裏重新亮起希望的光芒。
“噗哩,這才是我們的幸村部長嘛。”仁王眼眶微紅,笑着說,“而且,你這次一定會痊愈的,幸村部長。我保證。”
“那是自然。”幸村恢複了往常溫和的笑,将擔憂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