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幸村的話,來到後台的仁王,就看到柳生正襟危坐在後台的沙發椅上,閉着眼睛,皺着眉,甚至臉都有些漲紅。
仁王探了探柳生的額頭,感覺還好,感知到柳生隻是情緒有較大的波動,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柳生看到什麽了,竟然會這麽失态,對,失态。
平時的柳生,總是那樣處事不驚的樣子,隻有在兩人換裝玩的時候,才會借着仁王的殼子透露出一點點隐藏的惡劣的小脾氣。
幸村将衆人遣散去換衣服之後,也來到了柳生所在的後台房間,就看到了仁王伸手探柳生額頭的動作,感歎仁王對誰都敢動手動腳,就唯獨對他沒那個膽子。
幸村給柳生看的噩夢,自然是柳生最最不想看到的。要想異次元強大,自然要他的内心意志足夠強大。
噩夢中的柳生,看到了仁王走火入魔般地把自己關在錄像室裏,一遍遍看着其他選手的錄像,然後在一個個複制完善幻影。
直到某一天晚上,柳生遇到了在月下閑坐的仁王,一臉的疲憊遮都遮不住。聽到仁王的話,柳生的瞳孔忍不住一縮。
“你想爲仁王幻影畫上終止符?”柳生難以置信仁王會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自己努力這麽久以來,得到的成果,可以說,仁王幻影是仁王所有招數的根基,這和毀掉他自己的網球有什麽區别。
“你是認真的嗎,雅治?”柳生不信他就這麽放棄了,追問道。
仁王無所謂地抱着站起身,說道:“迄今爲止,我已經幻化了許多人,越是逼近真人,他們受的挫折,他們的所思所想,他們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各自走過的人生,在我眼中就越發清晰。”
仁王轉過身擡頭看月亮,不去看被他驚到的柳生,繼續說道:“搞得我都有些抑郁了呢。”
柳生不知道自己應該給出什麽反應,但他也聽出了仁王這話是認真的,于是岔開話題道:“雅治,很久沒有一起去跑步了,要一起嗎?”
然後柳生就見仁王在他前面越跑越遠,他漸漸地追不上了。後來他目睹了仁王瘋狂的謝幕演出,看到仁王國三以後毅然決然獨自出國旅遊。
再歸來,仁王依舊被他幻影的那些人的異次元困擾着,整個人越發地陰郁沉悶,卻又怎麽也掙脫不出那牢籠,開不出自己的異次元,隻能沉淪,最後放棄了網球,走上了另一條路。
而在仁王退出網球的那一刻,柳生突然覺得,似乎網球也沒那麽有意思了,因爲那個指着網球場對他說這是他的戰場的人不在了,或許,很早以前就不在了。
他其實挺喜歡打網球的,隻不過後來他忘記了。
如果,他能幫他壓制住那些負面情緒,控制住那些不聽話的異次元,就好了。
在這個想法誕生的同時,現實中柳生的書也逐漸出現了,漂浮在空中,一支筆從攤開的書中垂直顯現出來,筆身上寫着“判官”兩個字。
離得近的仁王,看到那兩個字之後,“puri”一聲,驚到了,這是他想的那個神秘東方大國的判官筆嗎,那豈不是這本書是生死簿?
“puri,搭檔出息了,因爲怕鬼所以開始制裁鬼了嗎?”仁王有些想笑。
仁王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前塵鏡異次元在瘋狂顫動,顯現出來後,似是被柳生的異次元所感應到了,筆在本子上唰唰兩下,前塵鏡就安分了下來,甚至開始變得透明,仁王感覺它似乎功能被削弱了。
雖說是生死簿,但判的不是生死,判的是人心中的執念,判的是異次元,有些時候,那些負面的情緒與精神力,也是壯大自身的一部分籌碼。
就在仁王研究的時候,幸村也在鏡子的另一邊仔細端詳着,他也感覺到被削弱了,但是被削掉了什麽,他一時沒看出來。
仁王擡眼就透過前塵鏡看到了幸村近在咫尺的臉,連忙可憐兮兮控訴:“搭檔他開挂!我幻影被削了!那些異次元有的跟個人機似得,沒靈魂了,piyo~”
“哦?有意思。”幸村直起身,思考了一瞬,問道,“哪些異次元被削的厲害?”
仁王感知了一下,似是也明白了什麽,低聲喃喃道:“好像是,阿修羅神道?似乎過程越痛苦的,被削的越慘?”
“原來是這樣。”幸村笑道,他似乎知道是爲什麽了。雖然仁王不清楚,但是始作俑者的他,當然清楚柳生看到了什麽,不過是仁王前世的一些投影,以及他的選擇罷了。
“puri,幸村你到底給搭檔看到了什麽?”仁王疑惑道,難道幸村拉着柳生去和鬼前輩和平等院前輩打架去了?這異次元功能指向性爲什麽這麽高?
“你猜。”幸村難得調皮一下,不是很想告訴仁王,選擇萌混過關。
“……”果然,仁王看到幸村的反應,選擇不問了,反正也問不出來。心裏仿佛在說,部長都開始賣萌了,你還想讓他怎麽樣?
很快,異次元完成後,柳生就醒了。剛醒來的時候,精神還有點恍惚,看到仁王的那一刹那,視線就牢牢地盯在他身上了,看得仁王有點發毛。
他的搭檔不會被刺激壞了吧?
“雅治,有機會,以後繼續打網球吧。”柳生說道,這次我能幫你了。而他也看清了自己對于網球的熱愛,不然就不會在放棄了之後,就感到麻木了。他不會再輕易地放棄網球了,畢竟都走到這了,不是麽?
“puri,那當然。”仁王感到有些奇怪,他到現在也沒放棄過網球啊,除了……
“幸村?”仁王後知後覺看向幸村,這是把他賣了?
“隻是夢境而已,不要過度沉淪了,柳生。”幸村解釋道,“你能想通就好。”
“你說的對,幸村。”柳生點點頭,“謝謝。”
“不客氣。”幸村這會心情很好,又一個人開發完成了,雖然隻是基礎版,但也足夠在初中生裏脫穎而出了。
等到柳生一個人回去的時候,發現了個奇怪的事。
爲什麽很多同學看到他的眼神,都透露着一種憐憫的意味在裏邊。
是因爲他舞台劇演技太好了嗎?
其他同學:柳生君好慘,被幸村君撬牆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