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仁王“思考”了半天的話,側着頭等待的幸村,微笑都跟着随之一僵。
這種冷不丁地被噎到的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還不等幸村多加思考,仁王就動作輕緩地趴在了他背上,雙手輕輕環住幸村的脖子。
劇烈運動過後的少年,體溫難得比幸村熱上不少,驅散了快入冬夜晚的涼意。
趴在幸村背上的仁王,眼裏的疲憊掩飾不住,更深處,一抹狡黠的光閃過,很快趨于平靜
同時,仁王也松了口氣,真就差點,就差一點。
視覺能力極佳的仁王,怎麽會看不清幸村眼裏的那抹期待。縱使仁王之前真的以爲幸村最近的照顧,是因爲其他人不在,放下了立海大部長的擔子。
那今晚幸村的那句“我的人”,又該怎麽解釋。幸村對外從來不會這麽說自己的部員,立海網球部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極具個人色彩的。
加上之前的,海原祭幸村犧牲式的演戲藝術。幸村不是不會爲藝術獻身,畢竟獻身的一般都是他們這些倒黴蛋,沒見什麽時候幸村親自上場的,那可太過了。
一個仁王剛開始一點也不相信的可能,概率逐漸遞增。想想仁王都會下意識感覺到慌亂,那可是幸村。
現在的幸村對仁王而言,是什麽樣的存在?
未來的戰友,是他這個世界與原本世界唯一的交叉點,甚至是仁王标記的錨點,身邊失去幸村的代價,他賭不起。
當籌碼是仁王無論如何都付不起的時候,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率,仁王怎麽都不會同意開這個賭盤的。這也是曾經的迹部,說仁王看似随意,其實是絕對理智的原因。
仁王認爲現在的狀态,是他和幸村最好且最穩定的關系了,朋友永遠比愛人的風險要低,且更長久。
況且,部長濾鏡有點重了,和仁王自己未來的伴侶一角,根本合不上,想想,仁王都不敢想。
退一步海闊天空,還是不作回應的好,指不定哪天,幸村新鮮勁就過去了,也不尴尬。
現在的仁王不敢像前世一樣,和柳生當聊八卦半真半假地讨論讨論這些問題,現在的柳生,實際上還是個啥也沒經曆的孩子呢,給不出什麽實質性建議。
仁王趴在幸村背上,一步一晃,晃得他眼皮子打架,是真的累啊。
puri,還是不要想了吧,這樣挺好的,對誰都好。
肩上的呼吸變得綿長,仁王睡着的時候,幸村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看着肩膀上的白毛腦袋,幸村無奈地歎了口氣,是因爲前世的他,錯過了仁王太多的成長了嗎,搞得這家夥到現在都沒有一點動搖。
難不成真像前世娛樂新聞說的那樣,看似風流甚至演過爲雙男主的仁王,實際上是個甯折不彎的?幸村感覺任重而道遠,這可就麻煩了啊。
睡着的仁王,因爲晚上的低溫,身體逐漸冷卻下來了。
感覺到一絲涼意,整隻狐狸下意識朝着熱源鑽,整個狐狸腦袋都貼上了幸村的脖頸,臉埋在了幸村的肩窩裏。
感受到脖頸被蹭了蹭的幸村,腳步一頓,看向臉都埋在自己肩膀的仁王,似乎皺着眉,睡得不算安穩。
幸村站在仁王的角度,想了想,現在能讓仁王發愁的事。看來這狐狸還是猜到了,竟然還敢逗他,無奈地笑了。
看仁王那睡着都皺着的眉,幸村想自己還是表現得着急了,看來築的狐狸窩還是不夠牢固。
至于改變現在的相處方式,幸村一點都沒想過。追這隻白毛狐狸的最大禁忌,那就是半途收手,因爲退的每一步,對方絕對能感覺到。
到那時,才真是一點可能都沒有了。逃避且理性至上型的人,需要一個在感情上堅定且永遠不會後退的戀人。
幸村一隻手拖住仁王的兩條大長腿,正如所料的柔韌性好的離譜,一隻手給仁王撫平微皺的眉,喃喃道:“不用想了雅治,未來的時間還長呢,足夠你花很長的時間去驗證。”
遠處正好迎面而來的柳生,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走這條路的。
之前覺得自己的腦子是審核審壞了,但是現在幸村的舉動,完完全全就是不對啊,就是他想的那樣!
幸村看着迎面走來的柳生,笑着點了點頭,示意柳生仁王睡着了,又用眼神示意借一下柳生包裏的外套。
一句話沒說,但是柳生就是看懂了。看到仁王還是短褲短袖的裝扮,皺了皺眉,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個電燈泡了,拿出自己日常準備的備用外套,就給仁王披上了。
随即沖着幸村點了點頭,塞給對方一塊巧克力,就麻溜地朝着反方向而去了。
一軍宿舍和二軍宿舍不是在一個方向,柳生肩上挂着吱吱與兩人擦肩而過。
遠處的山上,浦山椎太架着個比之前還要長的大炮,拍下來了全程。
浦山看着剛拍下來的三人一狐身影交錯的照片,感覺畫面美極了,自己的藝術細胞得到了大大的滿足,名場面啊。
但是等浦山再次透過相機調整的時候,從鏡頭裏發現了前方叢林裏離當事人有一段距離的,小林和也。
驚得相機差點沒托穩,巧合還是?浦山透過相機看了一會,發現小林目光是随着幸村他們移動的。
浦山椎太: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