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明天的天氣會很好。”仁王躺在酒店天台的躺椅上,看着頭頂那輪仿佛大了一圈的月亮,“你說是吧,搭檔。”
聽着腳步聲,仁王就知道來的人是柳生了:“你也睡不着嗎,piyo~”
“幸村就由着你上來吹冷風?”柳生沒有回答仁王的話,反是問道。
“puri,是曬月亮,而且,部長爲什麽要管?”仁王疑惑,他是那種時時刻刻都需要人看着的嗎,“幸村又不是我保姆,pupina~”
柳生将手裏的毛毯分一條蓋在仁王身上,自己也在仁王旁邊的躺椅坐下了:“明天比賽可别着涼了。”
被陣陣熱風吹得有點點燥熱的仁王:……
仁王一言難盡地給自己的肚子搭上薄毯,将其他部位的一把薅開:“你果然是特地來找我的。”
“因爲你的故事就講到這裏了。”柳生也直視着月亮,并不刺眼。
他當初看到的,也就到世界杯結束了,後邊盡是一片黑暗,許是這隻狐狸後來過的十分平淡,沒有什麽記憶點的緣故吧。
“畢竟是個故事,你還講究那麽多?”仁王若有所思地回答,“現在才是剛開始的時候。”
明天赢了,那就已經是很完美的結局了。以後的每一天,都是靈魂沒有痛苦印記的新生。
“明天比賽加油,雖然我一點也不擔心你。”柳生莫名有種欣慰的感覺,許是想開了。
“不是我,是我們,piyo~”仁王好心情地笑道,前輩們說的培養後輩,隻字不提給自己安排雙打搭檔,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我們?”柳生這回是真愣了,他原以爲這次還和之前一樣,給仁王配一個實力更加強的高中生,所以仁王的意思是,和他一起對戰德國職業雙打的人,是他?
柳生從來不懷疑會是仁王對上那最難啃的雙打,隻是沒想到會是自己罷了。
難得見柳生這樣睿智的人的傻樣,仁王笑彎了唇角:puri,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戰場,搭檔。一起成爲世界第一雙打啊。
你這家夥真的是……柳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内心的觸動難以複加。
當初的仁王,同樣的話,帶他來到了網球社,兩人一起努力成爲了全國第一雙打。
現在的仁王,又邀請他成爲世界第一雙打了麽,這想法未免太過駭人。
柳生推了推眼鏡,遮住自己快要忍不住的表情,轉頭看向閉着眼睛的仁王,他就像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不過如果是仁王的話,一定會做到的吧,唯一有懸念的就是他自己這個被狐狸大仙欽點的搭檔了。
揠苗助長啊,雅治。柳生無奈道,他怎麽就這麽相信自己能跟上他的腳步呢,得虧我跟上了啊,不然還真是辜負你的信任了是嗎?
那是,搭檔你可得加油。仁王一副理所當然。
真有夠任性的。柳生笑着吐槽。
謝謝,被你們慣的,puri。仁王臉皮一如既往得厚,雖然這一遭在三連霸之前,他真的很累,但是至今他還是被寵着的那一個。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幸村來了。
就知道你們在這。幸村走到兩人的躺椅中間,無聊怎麽不下去跑兩圈。
puri,養精蓄銳啊,部長你擋着我月光了。仁王伸手拍拍幸村的大腿,示意對方讓讓。
柳生:你是真敢啊……
在擔心嗎,柳生?幸村直接把仁王擠到一邊,也在石頭躺椅上坐下來看着柳生問道。
仁王在這,柳生肯定是知道了明天他們這個老牌全國第一雙打要征戰世界了。
還是有點差距的幸村。對于幸村,柳生從來都不會說假話,反而是更加的敬重。
國一的時候,他身爲一個網球小白進入網球部,受到了仁王不少照顧,仁王不在幸村也幫他解釋清了不少質疑。
即便他如今知道當時的幸村和現在的幸村不太一樣,完全就是因爲仁王的話幫助自己,收留了自己這個仁王,但這樣無條件相信自己隊員的部長,他向來是尊敬的。
差距又怎樣,是個人和我們都有差距,是時間的差距。幸村意有所指道,那種對于自己實力的自信,讓幸村整個人看起來很耀眼。
給雅治一樣的時間,他可沒你強啊柳生,你應該也知道。幸村毫不留情地戳仁王的傷口。
真的是,自己這個部長,不光要幫他帶搭檔,管部員實力提升,現在還要幫忙做心理按摩了,給仁王小心靈插兩刀又怎樣。
puri,喂喂喂,凡事要講證據啊幸村。仁王爲了防止自己摔下去,隻能側過身用一隻胳膊撐着自己腦袋看向柳生的方向。
幸村反手就把仁王的臉拍到了石椅上,雖然沒用力,但仁王還是吃痛地揉揉自己的俊臉,邊揉邊嘀咕:還好是真的,不然得歪了,piyo!
自己沒做到的事,就不要過多要求柳生了。幸村沒好氣道,轉而微笑着看向柳生,或許你已經知道了,在平衡打破前,你們的實力一直是共同成長的。
雅治的期待歸期待,柳生你可以慢慢來,不急,有我們。幸村可不想柳生變成不二曾經那種瘋魔的樣子,眼裏就剩手冢一個方向标了,網球從來不僅僅是爲了追逐一人。
隻要不發瘋,搭檔不會的。仁王最直接就替柳生回答了,一點不擔心自家搭檔會出現心理問題,對他而言,這不過是最優解,絕對的理性思維。
柳生:聽着怎麽怪怪的。
還沒見過柳生發瘋的樣子呢。幸村也是笑了,他好像兩輩子都真的沒見過呢。
就連仁王失蹤的那一年,立海聚會的時候,他們都在擔心,也沒見柳生有什麽失态的行爲。
部長說笑了,柳生坐起身直視幸村笑盈盈的眼睛,又看了眼還躺得四仰八叉的仁王。
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