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爽在王铮的帶領下來到部隊的衛生院,說是衛生院其實是一座四層樓,醫院的基本醫療設施這裏都有。
上到三樓最裏面的一間單人病房中,薄雲霆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而在病床旁邊坐着一個一身護士服的小姑娘,這時正在用棉簽沾着水幫薄雲霆潤唇。
“嫂子,我們團長就在這間病房。”
房門被打開,劉燕就看到王铮帶着一個面色又黑又黃的小姑娘走了進來,最關鍵的是她聽到王铮管她叫嫂子。
“王铮,你知不知道薄團長受了重傷,怎麽随便帶人進來?”
劉燕說話聲音又尖又細,語氣還非常傲慢無禮,哪怕是知道王铮是薄雲霆的警衛員,說起話來也絲毫不客氣。
“劉護士,這位是我們團長的未婚妻,結婚報告都已經批下來了,怎麽是随便的人呢?”
王铮早就看劉燕不順眼了,整天在他們團長面前刷存在感,像一隻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因此說起話來語氣也不怎麽好。
“呵,誰知道這人是怎麽扒上薄團長的,沒準就是個小狐狸精呢。”劉燕這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房間裏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位劉護士,我勸你說話小心一點,不然我舉報你搞封建迷信,什麽狐狸精?你可不要胡說喔!”楊爽笑眯眯地看着劉燕說道。
那就是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可你又不能說人家态度有問題。
“你······哼!”
劉燕重重地将手裏的搪瓷剛子放在床頭櫃上,站起身就朝着門口走,當她走到楊爽身邊的時候,猛地朝着楊爽撞了過來。
原本劉燕是想将人給撞到一邊去,結果沒想到楊爽直接快速後撤了半步,導緻劉燕直接撞了個空,整個人失去控制。
“咣當,嘩啦啦······”
就見劉燕身體失控直接倒在了門口旁放着的一輛醫用小推車上,導緻小推車翻倒,上面放着的各種藥品和醫療用品全都掉在了地上。
這裏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很快醫生護士紛紛趕了過來。
“劉燕,這是怎麽回事?”一位四十多歲的男醫生嚴肅問道。
劉燕此時坐在地上,不光屁股痛,剛剛她的手也撞到了小推車上,皮都被刮破了,她眼淚汪汪地指着楊爽。
“是她,我看她是陌生人,就想讓她出去,結果······嘶,好疼。”
楊爽抱着胳膊依舊笑眯眯地看着劉燕,而站在旁邊的王铮急了,沒想到劉燕張嘴說瞎話,還污蔑他們團長媳婦。
“宋大夫,我看得清清楚楚,是劉燕想撞我們嫂子,我們嫂子躲開了,她這才撞上了小推車。”王铮正色說道。
“你們嫂子?”宋大夫驚訝地看向楊爽,他們确實聽說薄雲霆要娶媳婦了,就連結婚報告都批下來了,沒想到就是這麽個小女孩。
這孩子她成年了嗎?
站在這裏的所有人都在心裏有了同樣的疑問。
“大家好,我叫楊爽,是薄雲霆同志的未婚妻,前幾天接到政委電話說是雲霆受傷需要照顧,這不,我就跟着王铮同志來了海島了。”
楊爽大大方方地說道,先是自我介紹了一下,又将自己爲何來這裏,是誰通知,誰接的都說得清清楚楚的。
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也是部隊正常的處理辦法,畢竟人家的結婚報告都批了。
就是這個劉燕這些天也不好好上班,整天就是窩在薄團長的病房裏,美其名曰要好好照顧英雄,誰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
隻是劉燕的爹是部隊的師長,誰也不敢惹她,其實大家心裏都挺看不上她的,明明被人家拒絕了好多次了,可就是一門心思放在薄團長身上。
這叫什麽?這叫賤!
明明自己是師長的女兒,想找什麽樣的好男兒不行,非得天天追在薄團長這個冷面閻王的屁股後邊跑,可人家也不搭理你啊!
現在人家準備結婚了,還鬧出這樣的幺蛾子,真是給他們師長丢人。
“劉燕同志,還坐在地上幹什麽?還不趕緊将這裏收拾幹淨,損失的藥品和污染的用品會從你的工資裏扣除。”
宋大夫看着還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劉燕聲音嚴肅的說道。
這都叫什麽事?人家薄團長的未婚妻剛來就鬧了這麽一出,看來他得好好和劉師長說說了。
這位宋大夫是住院部的主任,也是薄雲霆的主治醫師,是一位非常負責任又嚴肅的人,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醫院裏的這些年輕小護士的這些做法。
找對象可以,可你不能明知人家已經有了未婚妻還在這裏挑撥是非,怎麽,這樣就能上位啦?難道部隊裏的好男人就隻有薄雲霆一個?
劉燕聽到宋大夫的話渾身一抖,趕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收拾,而原本圍在這裏的人也漸漸散開了,他們可不想被宋大夫罵。
“楊同志,讓你見笑了,我是宋明遠,是薄團長的主治醫師。”宋大夫來到楊爽的面前自我介紹道并伸出了右手。
楊爽趕忙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和宋大夫握了下手,“宋大夫您好,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我想先了解一下病人現在的情況。”
兩人一邊說一邊來到薄雲霆的病床前,就見薄雲霆臉上毫無血色,就連嘴唇都快要變得透明了似的,隻是哪怕是人還未醒來,但依舊掩蓋不住他的清俊樣貌。
而劉燕一邊收拾那些被打翻的藥瓶,心裏将楊爽恨死了,哼,小賤人,等着瞧,我遲早要把你趕出去,薄雲霆隻能是我的。
經過宋大夫的介紹,薄雲霆雖然已經搶救過來,外傷也在慢慢恢複,隻是失血過多的時間拖得有點長,導緻大腦供血不足,因此人遲遲未能醒來。
最怕的就是大腦缺血會導緻腦組織損傷,很有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由于目前醫療水平有限,除了給病人輸血,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了解過薄雲霆的病情後,宋大夫交代了幾句就去忙别的去了,房間裏就剩下了楊爽和王铮。
“嫂子,我帶你去我們團長在家屬院的房子吧,今晚我來值班。”王铮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