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噼裏啪啦一通說,把剛剛聽來的那些閑話對自家男人說了個大概。
周長盛也沒想到團長媳婦今天剛上島,隻聽說王铮把人家小姑娘的行李放回了家屬院,人直接去了衛生院看薄雲霆了,怎麽就有人傳這麽難聽的話出來。
再說了,薄雲霆那是爲了救戰友才受傷的,怎麽就成了人家小姑娘的鍋了。薄雲霆三十了,好不容易有女的願意嫁給他,這要是把人給說跑了,這還使得?
“行了,你也别生氣了,我會派人好好查查的,我倒是要看看這話到底是從誰那裏傳出來的。”
周長盛也有點生氣,将手裏的報紙疊吧疊吧放在了茶幾上,就準備朝大門口走去。
“對了,人家小姑娘比雲霆小不少,等到了家屬院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幫一把。”
說完周長盛穿上自己的軍裝上衣就出了門,他得去打個電話,把事情給安排下去。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敢在家屬院裏說這些話。
楊爽的檔案資料他還是了解的,雖然有點命苦,可人家清清白白的。再說了人家倆人的結婚報告都批下來了,那政審肯定是沒問題的。
周嫂子點了點頭,“這你放心,以後他們就住咱隔壁,有什麽事情我肯定是要幫忙的。”
她看着自家男人出去了,可心裏的氣還是心裏頭堵着,以她對周長盛的了解,他肯定會給薄雲霆和他媳婦出這口氣的。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克不克的,連狐狸精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也就是在部隊,要是在地方被人聽見了,估計早就被抓起來了,這幫子女人整天沒事就知道傳閑話。
周嫂子原名叫張梅,比周長盛小了兩歲,是部隊所在地縣城裏的人,是家屬院裏少有的幾個高中畢業的人。
兩人結婚十年了,一直和和美美,還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周建華,8歲,小兒子周建軍6歲,都上了小學,這會兒都在屋裏寫作業呢。
家屬院中另外一頭的一棟兩層小别墅,鄭盼兒剛下班回來就看見自家女兒正趴在客廳沙發上哭鼻子。
她趕緊将挎包挂在門口的衣架上走過去,坐在劉燕身邊輕聲問道:“燕兒,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媽,媽給你做主。”
劉燕坐起身滿臉淚痕地看着鄭盼兒,兩隻眼睛都腫成了桃子,“嗚嗚嗚······媽,薄雲霆怎麽能有未婚妻呢,他是我的,嗚嗚嗚······”
鄭盼兒一聽是這事,臉立刻就沉了下來,“薄雲霆無非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整個人冷冰冰的,有什麽好的,再說了,他都絕後了,你怎麽還想着他?”
“媽,人家就喜歡他嘛,還有我爸,怎麽就批了他的結婚申請了啊,太過分了。”劉燕抱着鄭盼兒的一條胳膊在那裏撒嬌道。
“胡說,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爸爸,他是爲了你好,難道我們能真的看着你一輩子連個孩子都沒有?乖,聽媽話,部隊裏優秀的男人有的是,趕明讓你爸好好給你物色一個。”
鄭盼兒捋了捋劉燕亂糟糟的頭發,溫聲軟語地勸着。
其實這些話她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可不知道這丫頭的脾氣随了誰,一顆心就丢在那個薄雲霆身上了,拉都拉不回來。
再說了,人家薄雲霆也拒絕了她女兒好幾次了,明擺着人家沒看上自家閨女,雖然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可也比帶回家來做她女婿好多了。
這女人啊,要真的一輩子不生個孩子,那就不是一個真正的女人,這一輩子也不算完美人生。
她可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寶貝閨女跳到這火坑裏,再說了,一輩子沒孩子,這以後還不知道街坊鄰居怎麽編排他們燕兒呢。
再說了,堂堂師長家的千金還能愁嫁?開玩笑!
“不要,我就要薄雲霆,我就沒見過比他長得更好的男人了,再說了人家年紀輕輕都已經是團長了,怎麽就不能嫁,我甯可一輩子沒孩子······”
“瞎說什麽?你是不是瘋了?你嫁他跟守一輩子活寡有什麽區别,聽媽的,那樣的苦日子難熬,别往火坑裏跳。”
“呦,你們母女倆這是怎麽了?在吵什麽?”
劉志高一身軍裝大步走了進别墅大門,剛一進來就聽到母女倆在這裏争吵。
“哼,你好好管管你閨女吧,我是管不了了,道理說了無數遍就是聽不進去,一門心思要嫁給那個姓薄的團長,這不,一聽人家結婚報告批了,正在哭鼻子呢。”
鄭盼兒一邊說一邊走過去接過劉志高脫下來的軍裝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拿來拖鞋放在自家男人腳邊。
“燕兒啊,你媽說的對,部隊裏好男人多的是,長得好的也不少,既然人家心裏沒你,你幹嘛還要倒貼過去,就算是你們結了婚,也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劉燕一聽,他爸媽現在是統一口徑,一緻對她,她說不過直接就急了,“我就不,我喜歡雲霆都好幾年了,也等了他好幾年了,這麽放棄我不甘心。”
“所以你在單位就想要推人家未婚妻,結果還把自己給弄摔了是嗎?”劉師長一下子就冷了臉,說話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劉燕一愣,沒想到這麽一件小事怎麽還傳到她爸耳朵裏去了,哼,要是讓她知道到底是誰傳的,一定要給他個教訓不可。
“爸,您這是聽誰說的?誰這麽愛傳小話啊!”劉燕咬牙切齒地問道。
“哼,你甭管是誰說的,你都敢做出那樣的事了,難道你還怕别人知道?别以爲你有一個做師長的爸爸就了不起了。”
劉師長雖然整天忙部隊裏的事,可劉燕畢竟是他閨女,她是什麽樣的人,他這個做老子的還能不了解?
平時耍耍點小脾氣也無所謂,可人家薄雲霆未婚妻剛到部隊,她閨女就想給人家來個下馬威,這算什麽?
“我有個做師長的爸爸就是很了不起啊,别人想有還沒機會呢,爸,您怎麽就給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