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師長,你看這······”周長盛趕忙側身,将路讓開,劉師長直接就看到了事發現場。
劉師長瞬間就感覺自己被氣的呼吸困難,心口隐隐發疼。今天他之所以能來的這麽快,是因爲他還在衛生院住院,他覺得他可能還得繼續住院。
“劉燕同志,誰給你的膽子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看你禁閉室還沒待夠吧?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
劉師長的說話聲明顯沒什麽底氣,站在那裏整張臉蒼白又疲憊,他用力閉了閉眼睛,整個身體靠在了旁邊警衛員的身上。
劉燕聽到自己爸爸的話之後,睫毛顫了顫,雙手緊緊攥了攥,咧開嘴樂了。
現在她已經顧不得滿臉的污物了,這麽一來,就顯得那牙齒,嗯,就還挺白的。
“呵呵呵,劉師長,既然你不願站在你的女兒這邊,那我就爲自己争取自己的幸福,劉師長您還是回病房吧,否則又有人傳是被我氣的。”
劉燕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竟然是殘忍又扭曲的笑,看得所有人心裏都是陣陣的發冷,誰也沒有想到劉燕竟然會因爲愛而不得變成這個樣子。
就連剛剛幫她說話的那個嬸子都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這是瘋了吧?
院子裏薄雲霆跳下牆頭來到楊爽身邊,上下打量了媳婦好幾遍,不是擔心她受傷,而是擔心她被那些髒東西濺到身上,影響到媳婦心情。
“你沒事吧?”
“沒事,都潑到門上了。”楊爽笑着看向自家男人滿是擔憂的眼睛說道。
“那就好,被這種髒東西濺上太影響心情。”
薄雲霆松了口氣将視線轉到了已經變成“小黃人”的劉燕臉上,啧,真髒!
劉燕接收到薄雲霆射過來的冰冷又嫌棄的視線,原本想說什麽,可此時嘴裏充滿了大糞味,讓她又開始覺得自己現在實在是有損形象。
她惡狠狠地瞪了楊爽一眼,轉身拎着木桶跑了。
而看熱鬧的人卻呼啦啦一下子讓出了一大片地方,任由劉燕攜帶着濃郁氣味飛奔而去。
“我去,這也太有味道了。”
楊爽扇了扇自己臉前的空氣,搖着頭說道:“看來咱家還得換個門,被潑上那麽久估計都滲進去了。”
“媳婦放心,我馬上安排人換門,這裏味道太大了,咱趕緊回屋吧。”
薄雲霆說完趕緊扶着自家媳婦的胳膊往回走,她媳婦現在渾身又累又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有他就成。
一群吃瓜群衆就這麽看着他們倆黏黏糊糊地回屋了,留下周長盛收拾爛攤子。
站在人群裏的周長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搭檔去哄媳婦去了,心裏那個氣啊。轉頭就掃視了這群人一圈。
“你們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劉燕跑過來怎麽不攔着點,還鬧出這麽一出,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之前的思想教育課都白上了是吧?”
這時有人出聲道:“這誰敢攔啊,别說她拎着一桶大糞了,就是她什麽都沒拿我們也不敢啊!”
“就是,再說她一來就氣勢洶洶的,我們就更不敢上前了。”
“行了,我會通知你們男人的,讓你們男人回家後好好給你們講講課,太不像話了,那個誰,趕緊提水,那掃帚,把這裏收拾幹淨。沒事都散了吧。”
“一天天的沒事幹,就知道看熱鬧傳閑話······”
外面終于消停了,就隻剩下了兩個一臉菜色的小兵在門口打掃衛生。
房間裏,薄雲霆臉色不太好看,因爲剛剛外面的那些議論他早就聽到了,比周長盛聽到的還全乎,誰讓他現在聽力遠超正常人呢,剛剛進入家屬院大門的時候就開始聽了。
“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查查到底是誰洩露了你的身體狀況,我總覺得這事不簡單。還有,劉燕在禁閉期間,有誰給她傳的咱倆領證的消息。”
薄雲霆點了點頭,“媳婦放心,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是會查的。”
不是他擔心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而是擔心有人會借着這個消息搞事。
别人不知道,可他的上級以及宋大夫是知道的。
他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爲在一次執行任務時,戰友踩中了地雷,由于戰友太緊張松開了腳,而他爲了救戰友,撲倒了他而自己卻受了重傷。
直到現在他的身上還有很多上次炸傷留下的疤痕。
再加上這事實在太過敏感,因此上級決定将這件事隐瞞下來,可誰知今天卻以這樣的方式爆了出來。
這時,外面傳來小兵喊報告的聲音,說是門口已經收拾幹淨了。
薄雲霆說了句他有事要處理,就再次離開了家。
楊爽坐在客廳裏,再次将自己的那套茶具拿了出來繼續泡茶,隻是她的精神力卻一直關注着那個最先爲劉燕說話的大嬸以及那個一直藏在她身後的那個姑娘身上。
她們家所在的位置比薄雲霆他們這些團級幹部所住位置靠前兩排,按照家屬院分配規律,家裏男人應該是個營長級别。
那個大嬸看年齡最起碼有四十多歲了,就連那個姑娘也絕對超過二十歲了,根據她們的稱呼楊爽了解到兩人是母女關系。
一個四十多歲的營長,如果再沒有什麽功績的話,估計用不了兩年就要安排轉業了。
看來這又是劉燕的狗腿子啊!
“小杏啊,我怎麽瞅着那劉燕不太對勁啊?她······是不是不太正常了啊?”大嬸說着話的同時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那意思是她懷疑劉燕是不是瘋了。
“娘,您别瞎說,燕姐她有自己的想法,隻要她能看到我,知道我是站在她那邊的,劉師長肯定能照顧爹的。”
大嬸皺着眉頭一臉的不太相信的樣子看着小杏。
“娘,您就别瞎想了,聽我的就可以了。”
“行叭,反正我也管不了你,跟我去地裏頭拔草去。”娘倆拿上鋤頭就出了家往家屬院最後邊的那片自留地去了。
楊爽喝了口茶,又看到劉師長并沒有回到衛生院,而是直接回了家,因爲這個時候劉燕已經在家裏開始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