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劉燕在家裏浴室洗澡,劉師長則是坐在客廳沙發上運氣,而此時張盼兒也從外面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
鄭盼兒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生氣的劉師長,趕忙坐在旁邊。
“老劉,你沒事吧?”
“呵,你平時是怎麽教女兒的?燕子竟然能做出那樣的事來,當時我聽到周政委派人來傳信的時候我還有點不信。”劉師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老劉别生氣,氣大傷身,我知道燕子平時是有點小脾氣,可我也沒想到她會變成這個樣子啊,你也知道勸她的話我也沒少說,可她就是聽不進去啊!”
“哼,我早就說給她找個婆家,你當年就總是攔着,說孩子還小,這下好了,留來留去留成仇了。”
鄭盼兒此時臉色也有點不好了,“我那不是舍不得嗎?女兒隻要一嫁出去又要操持家務,還得伺候丈夫公婆,我隻是想着孩子大一點,心性沉穩了,嫁出去也能少吃些苦頭啊。”
“少吃苦?誰嫁入不是這樣的?你那是慣着她,現在孩子變成這樣,你跟單位請個假,好好給我在家盯着她,省的她再出去給我闖禍。”
“我慣的?你慣她慣得還少嗎?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是誰說想多留幾年的?啊?”鄭盼兒也來了火氣了,一改溫聲軟語站起身來說道。
“是,我當初是說舍不得,想要多留幾年,可我沒讓她一門心思都放在薄雲霆的身上。薄雲霆條件是好,可他的情況你不知道?”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行,可你都幹了什麽?你總是順着她。現在人家都已經結婚了,她還在鬧什麽?簡直是無理取鬧。”
“劉志高!你這是在怪我?你閨女什麽脾氣你不知道嗎?她的那副倔驢脾氣跟你如出一轍,你怪我,你怪的着我嗎?”
······
楊爽看了半天這裏兩口子吵架,都是在互相責怪對方爲什麽沒能将女兒教育好。這吵的也太沒營養了。
正在無聊呢,她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茶就給噴出去了。
“咳咳咳······這劉燕是真的瘋了啊!”
劉燕由于在潑那桶大糞的時候,位置有點高,因此她是真的兜頭蓋臉的被反噬了。在她家浴室裏,她怎麽洗好像都覺得自己身上全是臭味。
她一氣之下,拿起剪刀将自己的那頭柔順的長發全都給剪了,現在看上去最長的也隻有寸許,而且被剪得跟狗啃的似的。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她對着浴室裏的那面挂在牆上的圓鏡詭異地笑了笑,就開始使勁地搓洗自己的身體,就算是搓破了皮,鮮血不斷往外滲,她好像都沒感覺到疼。
“太臭了,我得好好洗洗,不然霆哥哥一定會嫌棄我的,對,我得好好洗,洗的香香的。”
之後,她又不斷往自己身上抹香皂,一遍又一遍,洗的渾身紅紅白白。小臉也變得煞白,嘴唇哆嗦。
突然,她沖出了浴室,跑到客廳,在那裏她看到了正在忘我争吵的爸媽,而聽到動靜的劉志高和鄭盼兒齊齊回頭。
頓時,被眼前一幕吓得不知要作何反應了。
就見劉燕渾身都是香皂沫,而那些白色的泡沫此時已經變成了紅色。劉燕就這樣什麽也沒穿的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爸,媽,我洗幹淨了嗎?霆哥哥會不會嫌棄我?”
聽到聲音的兩人終于被女兒的問話驚醒過來,鄭盼兒立馬從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将沙發巾拿起,快步來到劉燕的身旁,将女兒裹住。
“燕子啊,你不髒,香香的,沒人會嫌棄你。”鄭盼兒說話顫抖,顯然被劉燕的舉動給吓壞了。
而此時的劉師長已經轉過身,女兒大了,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能直視女兒的身體。但,他心裏已經被懊惱,憤怒,不解等複雜的情緒所占滿。
“真的嗎?霆哥哥會喜歡我嗎?”劉燕此時的表情純真又無辜,兩隻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看着鄭盼兒。
鄭盼兒毫不猶豫地點着頭,随着點頭的動作,眼眶裏的淚水也被甩了出來。
“燕子是最漂亮最可愛的姑娘,所有人都會喜歡你的。”
她不敢說薄雲霆也會喜歡她,她怕了,她恨不得這世上就沒有薄雲霆這個冷心冷血的人。
“那霆哥哥呢?媽,霆哥哥會喜歡我嗎?”
“不會,他永遠不會喜歡你,你清醒清醒吧。”
這時,劉師長的聲音響起,不大,但在這客廳裏就仿佛投了一顆原子彈。
“老劉?!”鄭盼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沒想到他會如此無情,女兒都已經變成這樣了,爲什麽還要刺激她。
“啊!!!一定是我髒了,一定是我還沒洗幹淨,不行,我,我要去洗澡,對洗香香。”
劉燕開始瘋狂掙紮,就連剛剛被鄭盼兒裹好的沙發巾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燕子,乖,聽媽話,别鬧了,你累了,咱們先好好休息啊!”
“不,我要去洗香香,香香的·······”
“嘭!”
劉師長見女兒的精神狀态實在是不對勁,直接幾步跨到妻女身邊,一個手刀将劉燕給打暈了。
“老劉,你怎麽能那麽刺激女兒?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鄭盼兒抱着已經昏厥的女兒,歇斯底裏的大聲吼道。
劉師長根本不管妻子如何反應,一個打橫将劉燕抱起大步上了二樓,将人放在了劉燕卧室的大床上。
“你總是順着她的心意說,讓她鑽進了死胡同,你就是那個将她推進深淵的劊子手!”
劉師長冷漠的留下這句話後,到樓下打了個電話,是聯系部隊駐地心理醫生的電話。部隊常年都有心理醫生,主要是爲了調節戰士戰後心理的。
鄭盼兒此時已經顧不上劉師長說了什麽,隻是捂着嘴無聲哭泣。
“給燕子穿好衣服,一會兒醫生就要到了。”打完電話回來的劉師長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無力和悲傷。
當張盼兒将沙發巾解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女兒渾身上下全都是紅的,全都是破了皮的傷口,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老劉,老劉!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