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萍被自己面前的這個兒媳婦的話感動得眼中漫上一層水霧,真沒想到自家那個傻兒子是真的撿到寶了啊!
她越看楊爽就越像宋瑤的女兒,不行,等回去了必須得把這件事和宋瑤說說。
如果楊爽真的是她的女兒,那可真是太好了。說不定宋瑤的身體也好好起來的。
“嗯,小兩口過日子,你們就要有商有量的才好,哪怕是鬧了矛盾,還是要多溝通,這樣才能把日子過好。”
孫玉萍慈愛地看着楊爽,擡起手輕輕地捋着楊爽耳邊落下的碎發。
“媽,您就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的。”
婆媳倆聊了會兒天之後,楊爽便直接離開了家屬院。既然婆婆明天就要離島了,那她就得抓緊時間準備點東西了。
這裏最多的可能就是海鮮了,她準備去附近的村子裏轉轉,希望能和那裏的村民換點曬幹了的海魚幹,扇貝幹之類的。
由于附近有碼頭,肯定就會有漁民出海打漁。
“周嫂子,周嫂子在家嗎?”楊爽覺得去村裏走着去實在是有點遠,正好周嫂子有輛自行車,可以先借來用用。
“咦,弟妹啊,咋了?”周嫂子手裏拿着一個掃把從屋裏出來問道。
楊爽笑呵呵地說道:“嫂子,我想借您家自行車用用。”
“行啊,你要去哪啊?”周嫂子從褲兜裏把車鑰匙拿了出,推着車來到院門口問道。
“嗐,我婆婆明天就要回去了,我想着最好能從村裏換點海貨之類的,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不是。”
“對對對,确實得帶些東西回去,你婆婆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要不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誰家的海貨比較好,正好我也順便換點雞蛋啥的。”
沒一會兒,周嫂子騎車帶着楊爽就離開了部隊駐地,朝着距離部隊最近的村子而去。
這個年代想要去村民家裏買東西,不能說買,隻能說是去換。如果讓别人知道了有人私自買賣,那就是投機倒把,是要被抓起來批鬥,下放農場改造的。
因此,所有人說話都非常小心,不給自己惹事,也不要連累其他人。
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期間周嫂子還說到了一則秘聞,說是她們家老周偷偷跟她說的。
楊爽一聽就知道她要說的是哪件事,不過她就當是不明所以。
“嗳?你們家薄團沒和你說嗎?前天後山上發生的事,其實是劉燕找的人,就是專門奔着你去的,你不知道?”
楊爽一聽,原來是這事啊,她自然是非常清楚的,還是她後來一手導演的呢!
“啧,周嫂子,明人不說暗話,其實這事我知道,那幾個人進竹林的時候,我就在林子裏。”
“啥?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周嫂子驚訝至極,就連手裏握着的車把都拐了好幾道彎出來,因此她的話也沒能說完整。
“呵,不瞞您說,那幾個人進林子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們的狀态不對了,隻是我這人聽力和視力都挺好的,不等他們看到我,我就溜到了遠處躲起來了。”
“我的老天爺,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被下了藥啦?”
“這我不敢肯定,但那幾個人······進來沒多久就開始······哎呀,嫂子你,能明白吧?”
楊爽從後面伸出個小腦袋從側下方看向前邊騎車的周嫂子,周嫂子側了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這還能有啥不明白的啊,她當時也都看見了,不但看見了張小草和兩三個男的在那裏互動,竟然還看到了兩個男的抱在一起。
咦~惡心至極!
“後來我就看見張小草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從另一個方向也溜進了竹林。”楊爽笑眯眯地停住了話頭。
嗯,說到這裏就可以打住了,接下來的發展,還是留給聽衆自行擴展吧。
“啊?你說是張小草自己去的?”
“嗯呢,難道還能是我把她弄進去的?我也弄不動呀!”楊爽語氣很無辜。
周嫂子又想到楊爽那小身闆,确實是弄不動張小草那個幹慣了農活的鄉下女人,于是她點了點頭,認同了。
“啧啧,怨不得肖良提交了離婚申請書呢,我要是男人我也得離。唉,你說說,閨女都二十多歲了,張小草她圖啥啊?”
周嫂子最關鍵的就是這個問題一直都沒想明白。
“額······可能,會不會······”
“弟妹啊,你到底想要說啥啊?”周嫂子趕忙問道。
你這麽說話,是想把你嫂子我給急死嗎?
“嘿嘿嘿,嫂子,我雖然是農村長大的,可那也是京都城周邊的村裏,我聽有的城裏人可會玩啦!那叫什麽來着······”
楊爽故意吊胃口,急的前邊蹬車子的周嫂子心裏就跟揣了個小兔子似的,心裏又癢又急,就連腳下自行車的飛輪都要被她蹬出火星子來了。
見此楊爽暗笑,看看,華國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吃瓜,還吃瓜成瘾!
“叫啥啊,哎呦,弟妹你倒是趕緊說啊,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嘿嘿嘿,城裏人管這叫尋求刺激!”楊爽終于不再折磨周嫂子了。
“啥?刺激?”
周嫂子先是不解,之後就是震驚,最後認同地點了點頭,“咦~四十好幾的人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
“唉,這下好了,肖良人高馬大,才四十幾歲,離婚了還能找個年輕的,沒準還能再生個兒子,可張小草可就慘喽!”
“這有啥啊,肖良能找,張小草難道就不能再往前走一步啦?”楊爽明知故問道。
她知道這年頭雖然可以離婚,但畢竟離婚的太少了,一個女人結婚二十多年,一下子離了能回娘家嗎?
張小草的娘家在鄉下,可比楊爽曾經生活的楊村困苦閉塞多了。
她要是離婚回去了,村裏所有人都會認爲她是被丈夫趕出來的,甭管什麽原因,娘家肯定是不收留的,收留了不吉利。
名聲肯定是好不到哪裏去,再加上村裏那些老娘們的一張張嘴,指不定能編排出什麽理由來呢。
到時候她孤身一人沒房沒地沒錢,一個女人能咋辦?
反正最後的結局要麽找個老鳏夫湊合過,要麽被村裏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