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說話聲音很大,在這寂靜的小村子裏,很快就吸引來了周圍的村民,大家都紛紛披上件衣服走出家門,朝着張大山家圍攏了過來。
“張大山家這是咋了?”
“不知道啊,這大半夜的,這都是哪來的人啊?”
“啧,你瞎啊,沒看都是部隊上的嗎?”
“啊?哦,這不是還沒睡醒嗎,沒看清,不是,這張大山到底幹啥了,還把家給圍了。”
“這我上哪知道去啊,不過這張大山兩口子是外來的,誰知道呢。”
“也是哈。”
“呵,我早就說他家女人不安分,是個騷狐狸,早晚得出事,你們都不信。”
“啥?你可别瞎說啊?”
“切,誰瞎說了,我告訴你們啊,前段時間有天半夜我出來放茅,親眼看見他們家有男人翻牆呢。”
“真哒?不是,張大山還在家呢,這是進賊了吧?”
“說出來估計你們都不信,張大山那個軟蛋啊,一直在院子裏把風呢!”
!!!
······
外面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越來越多,說什麽的都有。
這時張大山死死盯着肖勝男的眼睛,咬着後槽牙狠狠地說道:
“肖同志,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啊,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啊,我可從來沒得罪過你, 你這人怎麽,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之後又迅速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看向周長盛,道:
“我,我······周政委,我和我媳婦天天起早貪黑出海打漁,本本分分過日子,可從來都沒做過什麽壞事啊,不信您可以去村裏打聽打聽,這肖同志怎麽一上來就要人命呢!”
“周政委,你們部隊這是不給人活路了啊!天啊,部隊領導這是要我們兩口子的命啊,大家夥都來評評理啊,我不活了啊,這一張嘴我都要成特務了啊!”
說完張大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哭啼啼,就跟農村老太太撒潑似的。
周長盛聽了張大山的話,額角青筋突突的直跳,眉頭一皺,看着張大山。
“行了,别說我們冤枉你,你先跟我們說說,你的這把槍是哪來的?”
“這,那個······”
周長盛這時已經安排人迅速帶着除肖勝男以外的軍屬迅速返回部隊,并帶兵過來。
之後又讓跟來的那些軍官将院子圍住,不要讓任何一個人離開院子。
還好這張大山家是後搬過來的,如果是這個村子的原住民,估計還挺不好解決的。
要知道這種比較貧困又閉塞的村子,村民都是非常抱團的,一家被欺負了,恨不得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反抗,一旦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是非常麻煩的。
就在張大山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那把槍的來源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的肖勝男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做恍然大悟狀,邊說邊又朝着後院跑去。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張大山見此情景,心中一突,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瞬間籠罩住了他。
不會吧,不會吧。
她不應該知道那個地方的呀!
難道是肖良那家夥說的?
隻是沒有人能夠看到在高高的夜空之中,楊爽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設計的這出戲。
是的,楊爽在昨天路過那些軍嫂身邊,并聽到她們傳自己黃謠的時候,就在這些人的腦海裏種下了精神印記。
尤其是肖勝男。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睡眠的時候,她調動了肖勝男腦海裏的精神印記,演出了這一場“深夜尋父”的戲碼。
主要就是要在很多人的眼前揭露這一家子的秘密,一個能夠讓他們父女倆萬劫不複的驚天秘密。
而那些跟着肖勝男一起來到這裏的軍嫂們,也都是她的傑作,否則怎麽能同時從睡夢中醒來呢?就連外面的動靜也都是楊爽一手制造出來的。
“看好他。”
周長盛吩咐身邊的人一聲後,擡腳就跟上了肖勝男的腳步,一同來到了後院。
這個後院和其他村民家的沒什麽太大不同,唯一的區别就是,這家人的院子裏竟然有一口井。
當然了,這個年代家裏能夠有一口井的人家不算少,但問題是這裏是海邊,而且距離海邊還很近。
按照常理來講,這個村子和隔壁村子的人吃水都是從山上流下來的一條小河的河水。這條小河裏的水相當于是山泉水,水質非常好,味道也甘甜。
因此,這裏打井的人家幾乎沒有,就算是打了,井裏冒出來的水大多數也都是海水,根本就不能飲用。
這就很奇怪了,而且打井的費用對于一個普通村民來說,真的不便宜。
就見肖勝男絲毫不帶猶豫的就來到了那口水井旁,對着井口就開始大聲喊道:“爸,爸,你在嗎?你消息送出去了嗎?”
!!!
這些其實都是楊爽用精神力直接植入到肖勝男的記憶裏的,她不但要讓肖勝男帶着大家夥過來找肖良,還要揭露肖良的身份。
省的這一家子有事沒事總是在家屬院裏亂蹦跶。
嚯!
這人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周長盛一聽肖勝男的話,臉色黑得比頭頂上的夜空都要黑沉幾分,同時也來到井口處往下看。
他的第一眼就發現這口井的水位很高,但湊近了就能夠聞到一股子海水的鹹腥味。
果然,這裏打的井都是海水井。
而下一刻,他就發現這井的一側井壁竟然有橘黃色的亮光。那是密室的燈光透過門邊的縫隙洩露出來的。
而此時在密室裏的肖良在聽到外面有動靜的時候,就已經驚慌不已了。
畢竟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再如何的巧舌如簧也說不清楚了,最關鍵的是,這個女人名義上還是張大山的媳婦。
作爲一個團的副團長和附近村裏的有夫之婦攪合在一起,這可是非常嚴重的。
但此刻還有更要命的,那就是在這間密室裏,還有一部電台。這個年代除了廣播電視台,航空航海部門和部隊以外,還會有什麽人能夠擁有電台?
這已經不言而喻了。
肖良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他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海島上已經待好幾年了,從部隊進駐海島開始就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