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爽想起來了,昨天下午的時候,從紅星造船廠确實送到部隊一份關于戰艦設計的文件,其中包括戰艦的設計圖及一份造價表。
如果是上午上班時發現文件不見的,那也就是說,文件丢失應該就是在昨天下班後到上班前這段時間裏。
“文件被放在了哪裏?”
按理來說,這麽重要的一份文件應該是被存放在保險櫃裏的,而這個保險櫃很大可能應該就在軍部大樓裏的某個辦公室内。
軍部大樓四周圍都會安排軍人守衛,如果外圍未發現有人潛入的話,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偷取文件的人就在大樓裏。
“嘿嘿嘿,主人你那麽聰明,要不你猜猜?”
楊爽垂眸沉思片刻後,試探說道:“不會是在廖軍長的辦公室裏吧?”
“哎呦,主人你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到了,确實就在廖軍長的辦公室保險櫃裏。”
“那廖軍長自從上島這段時間住在哪裏?”楊爽繼續問道。
“廖軍長的辦公室是個套間,他來了島上之後一直都是住在辦公室裏間的休息室。”
“看來早晨的那一出是爲了調虎離山!”楊爽喃喃道。
肖良試圖逃跑,之後王海開槍,最後被肖良殺死,這一切都是爲了鬧出大動靜。
很顯然他們成功吸引來了不少的軍人,其中肯定就有守衛軍部大樓的。
難道鄭盼兒就是肖良的上線?
她開始回想早晨看到鄭盼兒時,鄭盼兒的樣子。
她當時一身軍裝穿的非常整齊,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什麽不對勁來。
可有一點不對,那就是肖良企圖逃跑的時間,那個時候薄雲霆正準備出門晨訓,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應該是早晨五點。
這個時間别說是軍嫂了,恐怕很多當兵的人都未必已經起床了,更何況鄭盼兒一身衣服穿得如此整齊。
再加上那個時間段軍部大樓内部本身就沒什麽人,一旦大樓門口的守衛被吸引走,鄭盼兒就絕對有機會溜進大樓裏了。
她身穿合體軍裝,就算是被人看到了,恐怕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問題吧。
再說了,她的目的是廖軍長的辦公室,隻要廖軍長離開了,她就有足夠的時間偷取文件了。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文件進入廖軍長辦公室的呢?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文件這個時候在哪裏?
從文件被偷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将近十個小時了,不過如果整個駐地在發現文件被偷後就戒嚴,很有可能文件還在駐地裏。
“饕饕,你知不知道那份文件現在在哪裏?”楊爽伸手一把将饕饕從背簍裏拽出來,抱在了懷裏,笑着問道。
饕饕翻了個白眼,哼,它就知道有事找它的時候主人态度就會變得很“親切”。
“主人呀,自從你開始上班之後,院子裏的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了呀!”
“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楊爽想了想,始終沒能想到還有什麽被自己漏掉的事情,便開口問道。
“那個就是劉志遠劉師長啦,他的處分已經下來啦,他以後就要離開這裏了呢。”饕饕開心說道。
“啊?”
關于這一點,楊爽确實沒想到,原本她覺得就算是有處罰也應該是落在劉燕身上的。
“嘿嘿嘿,劉師長調職啦,他被調到了一個叫做幹休所的地方,不過咱們這個島上好像沒有這麽個地方耶。”
饕饕這兩天都要把海島給轉遍了,腿兒都跑細了,也沒能找到一個名叫幹休所的地方。
“噗!我說饕饕啊,幹休所呢,就是專門爲退休老幹部準備的單位,說白了就是養老去了。”
“咱們這裏肯定是不會有這樣的部門的,幹休所應該是在大陸那邊,那裏面都是團級以上軍官退休後,因爲傷病才會去的地方。”
“啊?那,豈不是全都是老頭老太太?可我看劉師長好像也就五十歲吧?這就去養老啦?”
饕饕有點傻眼,它無法想象讓一個師級軍官去照顧那些老人生活起居的樣子,那,一定很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劉師長能堅持多長時間。
楊爽的臉色露出一抹嫌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劉師長首先修身齊家就沒做好,能夠做到師長全靠一身的戰功。”
“現在這個年代這樣的高級軍官不少,文化教育水平堪憂,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就如劉師長這樣的人,你說他是壞人嗎?不是,反倒是這些人對工作非常認真負責。因此他們對于家庭的關注度就會下降很多,甚至沒有時間關注。
這就導緻家屬對孩子溺愛,再加上男人官職擺在那裏,犯了錯也不會受到懲罰。長此以往,就養出了很多膽大包天,無惡不作的後代來。
現在高考還沒有恢複,高級知識分子又在這個動蕩的年代裏損失了太多,因此,華國目前最大的短闆就是大部分人的文化水平偏低。
這是時代造成的結果,誰也沒有辦法。她隻盼着高考能夠盡快恢複。
一想到這裏,她才記起好像自己得趕緊考中學的畢業證了,唉,頭疼。
時間啊,她現在非常需要這玩意兒!
“咦?不對呀,劉師長調走了,鄭盼兒怎麽還沒走?”
“這我哪知道,我又沒有分身,哪能什麽都知道。”饕饕的小身子在楊爽懷裏一挺,直接就跳到了地上,很快就消失在了草叢裏。
楊爽見此笑着搖搖頭,就不管它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的過着,楊爽白天在家裏認真翻譯外文專業書籍,晚上做做飯,洗洗衣服,和自家老爺們進行一下深入淺出的人生大和諧運動。
而這段時間,部隊的嚴查活動始終沒有停下來,畢竟文件至今尚未出現,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文件依舊在駐地裏。
劉師長已經在大陸那邊的一家部隊幹休所安頓了下來,平時就隻是管理一下老幹部的生活起居。
其實也不用他親力親爲,隻是很多事情需要他過過目,安排一下。
但這樣的生活也讓他感到非常的痛苦,因此短短幾天的工夫,整個人都顯得頹廢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