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盼兒和劉燕之所以沒有跟着劉師長一起調走,主要就是因爲家裏有很多東西需要收拾。
鄭盼兒通過申請也從海島調到了内陸軍區任職,雖然同樣是文工團,但已經不是文工團團長了,而是一個副團長。
而劉燕則是直接被開除了軍籍,現在隻是一個普通軍官家屬,離開部隊後,她要麽去進修,要麽就是在普通醫院找工作。
這個年代找工作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人退下來,你就壓根連機會都沒有。
尤其是陌生的環境,沒有人脈的情況下,想要找到一份可心的工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劉志遠現在隻是幹休所的一個幹部,沒有什麽實權了,到了地方誰還會買你的賬?
這天清晨還不到5點,就有一輛軍車從家屬院開出,裏面全都是劉師長家自己置辦的家具及生活用品。
由于這幾天部隊嚴查,軍車開到大門口的時候就被攔了下來。
“主人,主人,那份文件要跑啦!”
楊爽本來還在睡夢中,結果就被腦海中突然響起的聲音給吵醒了。她一聽竟然是饕饕傳過來的,再一想到話裏的意思,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嗯,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那份文件在檢查時不慎暴露出來呀?”楊爽在心裏問道。
她覺得那份文件應該是被鄭盼兒夾在什麽地方了,比如他家裏肯定會有不少的書籍,報紙之類的。
結果,很快她就聽到饕饕那充滿無奈的聲音傳來了。
“咳,主人,那份文件被鄭盼兒疊吧疊吧塞到了褲衩子裏了,你要我怎麽搞?”
“噗,咳咳······”楊爽被饕饕帶來的消息給逗笑了,結果因爲她是仰躺姿勢,很快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嗯?媳婦,怎麽了?”
薄雲霆被自家媳婦的動靜給驚醒了過來,主要是這個時間他本來也快該起床了。
“雲霆,你,那個你趕緊起床,鄭盼兒要離開部隊了。”
薄雲霆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鄭盼兒早就該走了,難道還要他出去阻攔一下嗎?
“嗯,昨天她已經向上面報備過了,一大早就會離開駐地,趕島上的物資船離開海島。”
楊爽有點着急了,直接說道:“不能讓她離開,你們要找的文件就在她身上呢。”
什麽?!
薄雲霆立馬就精神了,看着自家媳婦,“你怎麽知道的?”
他心裏一下子冒出很多問題:他媳婦是怎麽知道丢文件的事情的,還有,她是怎麽知道文件在哪裏的?
······
隻是,他心裏清楚這會兒沒空問清楚了,他趕緊起床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你知道文件的具體位置嗎?”
由于這個消息太過于震驚,再加上剛剛他還沒徹底從睡夢中清醒,對于媳婦說的話還不是很清晰。
楊爽擡手撓了撓自己的臉,說道:“那個,據說是藏着鄭盼兒的······内衣裏,你去的時候最好帶兩個女同志。”
方便搜身!
薄雲霆當然知道這個,可這個時間點,讓他去哪裏找女同志啊?
楊爽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你可以去衛生院,那裏不都是女護士嘛?而且都是軍人,值得信任。”
!!!
薄雲霆雙眼一亮,第一時間拿起家裏客廳的電話給部隊大門的保衛室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一定不能放走鄭盼兒母女後,飛快跑出了家屬院。
當薄雲霆帶着兩名衛生院小護士來到大門口的時候,鄭盼兒已經開始和在大門口負責檢查來往人員的軍官理論起來了。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覺得我家老劉被調走了,你們就可以仗勢欺人,爲難我這個家屬了?”
鄭盼兒聲音很大,隻不過部隊大門口遠離戰士們的營房,也離家屬院比較遠,因此并沒有吸引來多少人。
“鄭同志,我們隻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對所有進出部隊的物品進行檢查,怎麽能說是仗勢欺人呢?如果你不配合的話,那我是不會放行的。”
自從前兩天的那件事情發生後,大門口24小時除了站崗的小戰士以外,都會安排一位排以上軍官值班。
今天值班的軍官是2團的一位連長,名叫常開心,而2團就是肖良所在的單位。這些年肖良一家子的狗腿行爲非常被他下面的這些人所不齒。
因此常開心在面對鄭盼兒的時候,說話的口氣也有點沖。
就在這時,薄雲霆帶着兩名小護士一路小跑來到大門口。常開心一看,立馬站直了對薄雲霆敬了個禮。
“薄團!”
薄雲霆回了一禮後,視線就轉向了鄭盼兒。
“鄭同志,根據上級指示,我們要對所有進出部隊駐地的物品和人員進行嚴格檢查,還請你配合。”
自從聽自家媳婦說文件就藏在鄭盼兒身上的那一刻,在他的心裏,鄭盼兒就已經不是同志了,而是敵人。
隻是現在他還沒能搜到證據,因此他隻能以同志稱呼,但要讓他像往常那樣叫她“嫂子”,那就絕無可能了。
“薄雲霆!你太放肆了!”鄭盼兒用手指着他身後的那兩名護士,“難道你還準備對我進行搜身嗎?不管怎麽說,我家老劉隻是調任并非降職,我還是師級幹部家屬。”
薄雲霆此時也沉下了臉來,“鄭盼兒同志,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反抗,老實配合,否則你對抗上級命令,很難不讓我們有所懷疑。”
這話一出,包括鄭盼兒在内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薄雲霆,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我?”鄭盼兒雙眼一利,直直看向薄雲霆,氣勢也頓時拔高了不少。
其他幾名站在旁邊的戰士都停下來檢查的動作,紛紛站在了四周圍,這樣一來,分明是站在了薄雲霆的那一邊。
鄭盼兒見此,臉上立馬又擺出一副無奈又心酸的樣子,“看來還真是人走茶涼呢,薄團長,好歹我們家老劉共事多年,難道你非要鬧的大家沒面子嗎?”
“鄭同志,你要搞清楚,這跟面子沒關系,再者,我們是在執行軍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