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霆直接将廖軍長擺出來,鄭盼兒頓時就有點慌了,畢竟她知道自己不經查啊,尤其是在她看到薄雲霆身後的那兩名護士。
這兩名護士是昨晚在衛生院值班的,自從單位裏沒有了劉燕的壓制,很多人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
尤其是劉師長被調走之後,大家都擺出一副看熱鬧的心态,等着看鄭盼兒和劉燕如喪家之犬似的,滾出軍區的樣子。
誰讓劉燕平時總是擺出一副師長女兒的派頭,人人都要對她哄着,供着,甚至犯了錯還要替她背鍋受罰。
哪怕是單位領導知道這種情況,但礙于劉師長的權勢,也都隻能咽進肚子裏忍着。
現在好了,一大早薄團來到衛生院想要借兩名護士幫忙搜查鄭盼兒母女,值班的幾個小護士一聽,立馬就激動了,一個個雙眼放光地都要搶着去幫忙。
看得薄雲霆頓時是哭笑不得,至于嗎?這麽喜歡做這種牆倒衆人推,将人一腳踩進泥裏的事嗎?
可見以前被劉燕欺負的有多慘!
鄭盼兒苦笑幾聲後,讓開了一直擋在她身後的軍車,做出一副徹底放棄抵抗選擇妥協的樣子。
“行,我配合,不過希望大家動作能快點,我們還要趕今天的那班物資船呢。”
說罷,鄭盼兒拉着劉燕站在了一旁。
而劉燕雙眼一直都盯着薄雲霆,哪怕他此時正在和自己母親發生對抗,但這些年她對薄雲霆傾注的感情不是假的。
雖然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肖勝男和張小草不斷地在自己耳邊鼓動自己,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的。但她是真的喜歡他。
他的嚴肅,他的冷清,他的傲然,他的一切,都看在她的眼裏,記在心裏。哪裏是說放就能放得下的?
隻可惜,今日一别,恐怕以後再無相見之日了吧。
不過,鄭盼兒此時壓根就沒心思關心自己女兒的狀态,因爲她看到薄雲霆已經讓那兩名護士來到了她的面前。
“你們想要做什麽?”鄭盼兒立馬就緊張了起來,冷冷地問道。
“請您配合,我們要對您進行搜身。”其中一名小護士說道。
“憑什麽?爲什麽要搜我的身?難道所有進出人員都要搜身嗎?”鄭盼兒的視線直接越過了小護士看向薄雲霆。
薄雲霆則冷笑一聲,說道:“我隻知道在我們檢查的過程中,所有人都非常配合,唯獨你。我現在有權懷疑你身上藏了一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薄雲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藏了東西,你這是污蔑,我要上告!”
“這是你的權利,我無權幹涉,但我也有權對你進行搜查,如果我沒能搜出東西來,我任憑你上告,我也可以上軍事法庭。”
說罷薄雲霆一揮手,兩名小護士便一邊一個拉着鄭盼兒的胳膊,就往旁邊的保衛室拉扯。
“燕子,這就是你一直喜歡的男人,現在他要對你媽搜身呢!”鄭盼兒一邊用力掙脫護士的手一邊對着劉燕喊道。
那尖厲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她往日溫和的樣子,而劉燕也終于從自己沉迷的世界裏驚醒了過來。
她猛地上前一步,站在了薄雲霆的面前,“薄團長,就算是你不念及往日的交情,也看在我爸這些年對你不錯的份上,一定要這樣嗎?”
薄雲霆一臉厭棄地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劉燕一眼,皺着眉頭說道:“劉燕同志,希望你不要繼續錯下去,更不要阻擋我們執行公務。”
就在這時,鄭盼兒見今天她可能已經跑不了了,一張臉頓時變得猙獰無比。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小巧的銀灰色手槍,直接抵在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劉燕的太陽穴上。
“薄雲霆!如果你再阻攔我,我就殺了她。”
鄭盼兒惡狠狠地瞪着薄雲霆,她此時恨不得一槍将這個男人打死。不是這個人,她這個時候早就上了物資船了。
就見鄭盼兒臉上全是猙獰神色,一手掐着劉燕的脖子,另一隻手拿着槍。
劉燕此時臉都變白了,被現在的狀況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能夠感受得到來自太陽穴處的冰冷和脖頸處傳來的疼痛。
她不明白,自己的母親爲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她可是她的女兒啊!
爲什麽?
劉燕渾身瑟瑟發抖,嗚嗚咽咽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眼淚刷刷地往下掉。
良久,她終于回過神來,顫抖地問道:“媽,你在做什麽?”
然而,這個時候的鄭盼兒完全颠覆了劉燕對自己母親的認知,她想不明白,不過是搜身而已,除了有點丢臉以外,好像也沒什麽了。
更何況她父親已經被一紙調令邊緣化了,她們還能如何?
猛地,她的心中有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覺升騰而起。
難道······
這時,已經有人打電話給部隊,此時大門口處已經被更多的軍人圍住了。
“鄭盼兒同志,難道你要對抗到底嗎?我勸你放下武器,交出文件。”廖軍長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鄭盼兒笑了,笑得瘋狂,笑得不管不顧,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拿槍的手很穩,穩得透出一股子決絕來。
“廖軍長,都到這個時候了,你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就算是我放下了槍,難道還能逃過那顆花生米嗎?”
“同樣都是死,不如讓我試試。”
話音未落,鄭盼兒雙眼殺意迸射,掐着劉燕的脖子擋在自己身前,一步一步往大門口處挪去。
“全都給我讓開,否則我就打死她。”
“媽!”劉燕不可置信地看着鄭盼兒,始終不能明白事情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昨晚不是還好好的,她媽還說等到了内地,想辦法給她找個老大夫當師傅,讓她跟着進修幾年,争取能考個行醫執照。
爲什麽?
“别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媽早死了!”
!!!
劉燕傻了,周圍人也愣了一下。
由于鄭盼兒手中有人質,站在大門口的戰士不得不讓開一條路。不過所有人都覺得鄭盼兒跑不了,畢竟這裏是個海島,難道她還能變成魚鑽進海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