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别激動啊,有什麽事咱們慢慢說哈!”
剛剛在路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聽弟弟說了早晨的事了,知道一會兒回了家他媽肯定很生氣,可沒想到他媽能激動成這樣。
這也就是弟弟給他打過預防針了,不然,他還以爲他都三十多歲了還要挨頓打呢。
“兒子,這事你可不能心軟了啊,這婚咱必須得離,咱家根正苗紅的,可不能留張巧巧這麽個禍害在家裏。”
“這真是把咱們老薄家的臉都給丢沒了,雲飛,你現在就給我句準話,你是怎麽打算的?”
“媽,您先讓我哥把大衣脫了,事都已經發生了,解決肯定是要解決的,但這事怎麽解決還得好好商量商量。”
薄雲霆的一句話就将自家大哥從老媽的手裏解救了出來。
“唉,這真是造孽呦!”
這以後還怎麽擡得起頭來啊,她都已經能夠想象的出來大院裏的那些碎嘴子會怎麽笑話他們家和他們家的大兒子了。
薄雲飛脫了大衣,換了鞋子,走到客廳後,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薄嘯林,他發現自家老爹始終沉着一張臉坐在客廳的沙發裏,聽着他媳婦的話也不反駁。
薄雲飛心想:嗯,看來老爹不反駁,那這事就算是默許了!
雖然說這件事是發生在過年期間,但這事實在是影響太壞了,簡直是在給整個軍區的臉上抹黑,因此軍區就做出了一系列的處罰決定。
先是讓張巧巧的父親直接辦理了退伍手續,是退伍,而不是轉業。
退伍是指部隊一次性支付給軍人一筆退伍費,沒有工作安置,離開部隊之後需要自行就業。
而轉業則是部隊負責安排政府機關或者事業單位崗位,職業穩定性比較高,能夠保證轉業軍人的生活。
而張巧巧則是直接被科研所給開除了,而且科研所的所長被農業部大佬在電話裏直接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并接到上級指示,春節假期結束之後,先不要急着開展工作,不僅要好好進行一下工作人員的思想教育,還要進行嚴肅的自查自省工作。
而張巧巧的三個哥哥,大哥和二哥直接也被所在單位開除,三哥則成了唯一幸免的人。其實也不是說他沒受到影響,主要是因爲他壓根就工作。
不過,估計等這件事徹底在京都城裏傳開之後,他們這一大家子在這京都城也待不下去了,有很大可能會全家返回老家種地去。
至于這事會不會傳到老家去,這就說不好了。
命令下達之後,張巧巧一家就以最快的速度搬離了軍區大院。不過搬家的這一幕陸妍他們一家三口是看不到了。
因爲那個時候他們已經坐在返回海島的火車上了。
原本張巧巧和另外兩個男人應該是送到公安局進行審問的,但這三個人被陸妍下的藥量實在是太足了,等到能将三個人分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隻不過他們直接就人事不省了,就是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凍得。
現在三人全都在醫院裏,病房外安排了兩名公安幹警盯着。這讓這兩名公安同志惡心壞了,這大過年的,竟然被領導從家裏薅出來接了這麽個活兒。
可惜,沒辦法,兩個倒黴蛋兒隻能站在病房門口大眼瞪小眼。
吃過午飯,孫玉萍,薄雲飛兄弟和陸妍一行四人來見張巧巧的時候,非常清楚的看到那兩名公安同志眼裏那毫不掩飾的可憐眼神。
就是不知道是在可憐他們這些家屬還是在可憐他們自己。
本來薄雲霆和陸妍是沒什麽必要來這一趟的,可架不住陸妍想要看看現在的張巧巧的倒黴樣子。
而薄雲霆看着自家小媳婦那雙渴望的眼神兒,隻好硬着頭皮一起跟來了。
沒辦法,自家媳婦,隻能寵着喽!
當他們走進病房的時候,一入眼就看見了三個黑不溜秋的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瓶,一動不動的。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他們是不是走進外賓病房了?
可仔細一看,就發現這三張臉也不能說是黑的,而是一種怎麽說呢,就是被低溫凍久後的那種黑中帶紫,紫裏泛着黑的那麽一種色。
尤其是在看到張巧巧的那張臉時,簡直解氣極了,陸妍就差當場大笑三聲了!
不過有外人在場的時候她可不能笑,要是她笑出來了,估計該有人懷疑他們仨變成這樣跟她有關系了。
“媽!”
張巧巧自從病房門一被推開就看到了進來的人都是誰了,當孫玉萍走到病床跟前時,就叫出了聲。
隻是張巧巧的這細弱蚊蠅的聲音顫顫巍巍的,也不知道是凍得還沒緩過來呢,還是看到陸妍之後氣的。
因爲就在剛剛她和陸妍兩人的視線相撞時,她竟然在這人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你可千萬别叫我媽了,我丢不起這個臉,我們薄家也要不起你這個兒媳婦。”
孫玉萍沉着一張臉毫不客氣地說道,說完就把臉轉到了别的地方。
“張巧巧同志,我在來之前已經将我的離婚申請交到領導手裏了,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一聲。”薄雲飛看着張巧巧的那張臉沉聲說道。
“不,雲飛,我是被迫的,真的,你要相信我,雲飛,我不離婚。”
張巧巧急了,可惜她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相信你?好啊,那你告訴我,你爲什麽一大早兒的出現在那裏?你旁邊的這兩個男人又是誰?”
“我······我想去供銷社買點東西。”張巧巧解釋道。
“呵,隔着條大馬路你能買什麽東西?剛剛在門口公安同志已經告訴我了,和你一起的那兩個男的是街面上出了名的二流子。”
薄雲飛冷笑一聲後,繼續說道:
“呵,張巧巧啊張巧巧,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非要大過年的出去尋刺激,好,我成全你,放你自由,你去追求你的刺激生活吧。”
張巧巧這是頭一次聽到薄雲飛說話如此冰冷刺骨又諷刺異常的話,他平時不都是溫聲軟語,文質彬彬的嗎?
不過,現在可沒功夫讓她仔細分析這些了,她現在是真的感到了恐懼和慌張了。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