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雲飛,肯定是有人害我,雲飛,你要相信我······”
隻是壓根就沒人搭理她,在薄雲飛說完話後都轉身準備離開病房,隻不過走在最後面的陸妍偷偷轉過身來看向張巧巧。
就見陸妍對着張巧巧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兩排小白牙齊齊露在了外面。
這在張巧巧的眼裏簡直就是巨大的嘲諷。
“陸妍,是不是你幹的?是你害我,我要舉報。”
“呵,張巧巧,你沒憑沒據的,張嘴就胡秃噜,小心我告你诽謗呦!不過,我一直都相信一個道理,那就是因果循環,善惡有報。”
陸妍一個跨步來到病床邊,彎下腰對着張巧巧的耳朵小聲說道:
“哦,對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們全家六口人現在都是無業遊民啦,恭喜恭喜!你是你們老張家最大的功臣啊!”
“還有,你們的主治醫生說你們三個人的身體由于長時間暴露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造成了三級凍傷,你們的手指頭啊,腳指頭啊,都保不住了呦!”
張巧巧聽到陸妍的話後,頓時雙眼圓瞪,目露兇光,就想要一口将人給咬死。
可惜,陸妍已經潇灑轉身,隻留給她一個背影。
“啊!”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聽到了張巧巧的那一聲充滿絕望的嘶吼聲,隻是現在已經沒人關心她了。
因爲自從她被送到這裏的時候到現在了,好幾個小時,張家沒有一個人來醫院看她一眼,她知道她這輩子完了。
想到連自己的親生爸媽都不管她了,張巧巧突然覺得她這一輩子簡直活成了個大笑話。自己愛的人成了自己的小叔子,想要和自己踏實過日子的男人卻要和自己離婚。
她被自己娘家人扒在身上吸了好幾年的血,可到頭來卻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現在自己還變成了這麽個樣子,她是外科醫生,自然知道剛剛陸妍說的三級凍傷是什麽樣子,如果進行了截肢手術,她還能剩下什麽?
張巧巧躺在病床上,兩眼無神地盯着房頂,眼淚無聲地從她的眼角滑落,很快枕頭上就濕了一小片。
她剛剛想過自殺,雖然她現在根本動不了,但她不是還可以咬舌自盡嗎?
可惜,她嘗試了,疼痛感讓她一下子就退縮了,她從來都沒想過咬舌自盡會那麽疼,現在連死對于她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等到被人發現時,張巧巧已經滿嘴都是血了,而她的舌頭也被她咬了個大口子,别說說話了,現在想要正常的吃飯喝水都成了問題了。
不過劇痛倒是讓她現在的大腦格外的清醒,隻是這樣的清醒隻會給她帶來更大的痛苦,想到她現在的處境,她還能有以後嗎?
······
等四個人回到家的時候,薄嘯林正在帶着親親大孫子在書房裏讀書認字。
“你可真行,小濤才多大你就帶着他讀軍事書籍,他聽得懂嗎?”
孫玉萍現在就像是一個炮仗,得誰炸誰,剛找到這爺孫倆,攢了一路的怒火就沖着薄嘯林開火了。
“咳,雖然看不懂,可你還真别說,小濤是真的很聰明,我用手指着書上的字讀一遍,嘿,你猜怎麽着,他竟然就都記住了。”
薄嘯林自然知道媳婦心裏頭有火,畢竟他們兩口子在一起都生活了好幾十年了,媳婦是什麽樣的人,他還能不知道?
發火就發火吧,反正讓她把火撒出去就沒事了,省的憋在心裏頭,再給憋出病來,那可就不好了。
孫玉萍一聽自家男人的話,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了,也走到書桌前好奇地看着小濤。
“小濤,你真的都記住這些字啦?”
小濤仰着頭看着湊過來的奶奶,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記住了。”
“哎呦,咱們大孫子可真聰明,比你爸和你大伯都厲害,他們倆在你這麽大的時候就知道傻不愣登的活尿泥呢。”
活尿泥的兩個此時正準備推開書房門,相互對視一眼後都露出了一抹苦笑。
自家老媽可真能給他們洩底啊,這以後還能有什麽臉見人啊!
您可真是我們的親媽!
可能這個時候薄雲飛沒覺得怎麽樣,3歲的孩子記不記事都還不知道呢,也就沒怎麽真的放在心上。
可薄雲霆知道他家的這個臭小子腦子到底有多好使,之前還沒回京都的時候,他媳婦已經開始教這孩子認識了不少的字了。
“跟她說了?”薄嘯林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不過孫玉萍自然知道男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點了點頭,便沒再繼續說下去,畢竟還有孩子在呢。
薄嘯林将小濤放在地上,“小濤,你媽媽回來了,你先去找媽媽玩會兒去好不好?”
小濤一聽媽媽回來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很快就跑了出去。而這時薄雲飛兩兄弟也走進了書房。
現在已經到了1976年的年初了,别人不知道,但像薄嘯林這些軍區高級軍官還是聽到了一些風聲的。
那些喊着GM口号的人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清算了,可越是這個時候這些人才越瘋狂。
現在家裏又出了這麽檔子事,太容易被人抓住小辮子了,因此薄雲飛才會在得知這件事的第一時間上交了離婚報告。
相信以薄家的能力,離婚手續會辦理得很快,隻要民政局一恢複工作,薄雲飛就能夠第一時間拿到離婚證,徹底和張家割裂開來。
但爲了避免有人搞小動作,家裏還是需要好好收拾一下,将容易引起麻煩的東西,比如一些老物件,書籍,過多的錢财。
而薄雲飛除了要清點這邊自己卧室裏的東西,還要快速将科研所那邊的家裏收拾一下,隻是讓薄嘯林沒想到的是,這命令都已經下達了,怎麽自己這個小兒子壓根就沒動窩呢。
“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
“爸,您要是相信我,你就把那些收拾出來的東西交給我,我有辦法将東西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薄雲霆湊近了自家老爹的耳邊小聲說道。
薄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