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沖直接将車子停在了薄家的小樓門前,薄雲霆和陸妍也跟着下了車。
由于昨天晚上倆人是翻牆走的,現在時間又太早,院門依舊是從裏面鎖着的。
于是······
早晨被尿憋醒的薄嘯林正迷迷糊糊從二樓的樓梯上往下走,結果他眼睛的餘光就看到了三道身影從他家院牆上接連跳了進來。
他當了一輩子的兵,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清醒了,快速下樓從廚房拿了把菜刀就來到了門口處,靜靜的聽着院子裏的動靜。
“咔哒,咔哒!”
薄嘯林拿着菜刀的手緊了緊,眉頭緊鎖。
沒想到都這個點兒了竟然還有賊?
可,這時間是不是太晚了點?
最關鍵的是,這裏是哪裏?是軍區的家屬院啊!
什麽賊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偷軍長家?衛兵呢?都睡着啦?
還不等他想完呢,家裏的大門就被打開了,隻是薄嘯林在門後等了好幾秒了,都沒見有人進來。
呵,這賊可真夠謹慎的了!
沒關系,敵不動,我動。
說時遲,那時快,就見薄嘯林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大門口,緊跟着一把菜刀就劈了下來。
“爸!”
薄嘯林的手腕也在聽到說話聲的同時被一隻大手給架在了半空。
他定睛一看,嚯,竟然是自己兒子,兒媳婦,還有陸家那小子。
不對,他們怎麽是在外面?還是翻牆進來的。
最後,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了陸妍,他一直以爲雲霆娶的這個媳婦是個嬌嬌軟軟,柔柔弱弱的丫頭。
沒想到啊,他回想了一下剛剛三個人翻牆的身影,這丫頭有點意思啊!
轉瞬,他臉色一沉,将拿着菜刀的手收了回來,道:“說說吧,你們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随着薄嘯林轉身回屋,薄雲霆三人也跟着走進了屋裏,由于剛剛開了一會兒門,此時客廳裏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這時薄雲飛也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還拿着老頭的棉衣。
“爸,您先把衣服穿好别凍着,他們仨跑不了。”
薄雲飛的眼睛往還站在客廳裏的三人臉上掃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自家父親的身上說道。
“哼,我先去廁所,你把他們都帶到書房去,大晚上的不睡覺,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薄嘯林瞪了幾人一眼後,就氣哼哼地趿拉着拖鞋就去了廁所,先解決人生大事,在解決那三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
不愧是軍人,雖然上了些歲數但動作可一點都不慢,還不到五分鍾,薄嘯林就已經穿好衣服來到了書房裏。
此時書房裏,薄雲飛已經倒好了幾杯水放在了茶幾上。水是昨天晚上暖壺裏剩下的,現在直接喝溫度正合适。
薄嘯林一口氣将面前的水喝了個精光後,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書桌,“說吧,你們仨幹什麽去了?”
于是,陸沖作爲這件案子的經辦人及主審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但他并沒說是看到妹妹兩口子翻牆出去的事,而是說妹妹懷疑張巧巧之所以出現在孫姨和小濤所在位置的馬路對面是有别的什麽目的。
因此才會在大半夜的去找張巧巧問問,結果就給碰上了王芳想要殺人滅口這一出。
聽完陸沖的叙述之後,薄嘯林先是瞪了自己小兒子一眼,這糟心玩意兒,長這麽好看有什麽用,淨惹事了。
還有,寵媳婦有這麽寵的嗎?京都城冬天有多冷你不知道嗎?
薄雲霆接收到自家老頭子的眼神後,就覺得他實在是太冤了,比窦娥還冤,他,就是跟着自己媳婦去看看的。
之後他悄摸的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了勾媳婦的小手指,嗯,尋求一下心理安慰。
結果安慰沒收到,卻收到了一個來自媳婦的大白眼。
薄雲霆: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冤種吧,是吧,是吧?
之後薄嘯林又瞪着大兒子,他怎麽生了這麽個瞎眼玩意兒啊,不但自己清白不保,還把這麽個禍害娶進門。
薄雲飛:我······我眼瞎,我活該,我不應該心軟做濫好人!
可他心裏也很苦的好吧!
當時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他和張巧巧什麽都沒做,可就當時張巧巧的樣子,她都把自己衣服扯開了,他有多少張嘴也說不清了呀!
難道讓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宿舍樓道裏喊“救命,有流氓”嗎?
薄嘯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仨孩子,心裏就堵得慌。
最後,他直接眼皮一耷拉,眼不見爲淨。
“哼,王芳的事情我知道了,關于王團長家的事情我會派人處理。王芳······”
薄嘯林沉吟了一會兒後,擡頭看向陸沖,說道:
“我記得王芳進入軍區醫院工作是走了她父親的關系,她本人沒有軍籍,就讓她先留在你們公安局吧。”
他對于王團長這個人還是有些了解的,雖然比較喜歡鑽營,但人還可以。
就是他的這個大女兒并沒有帶在身邊,是成年之後才被接回來的。
唉,估計老王一家要被這個女兒坑慘了啊!
“不過,人你給我看好了,她老家那邊你們什麽時候去人說一聲,部隊這邊會派人一起去。”
陸沖立刻站直了身體,嚴肅地說道:“是,我立刻返回局裏和我們領導彙報一下。”
看到薄嘯林點頭後,陸沖直接就準備離開,不過還是拉着陸妍一起離開的。
薄嘯林立刻拿起書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軍區的電話,下達了一道道命令。
院子裏,陸沖低頭看着妹妹,小聲問道:
“現在王芳交給局裏,她不會亂說話吧?”
“不會,而且我還得再去見她一次,我總覺得她的身份有問題。”陸妍說道。
陸沖眉頭一皺,“什麽身份,難道咱們還有什麽沒問的嗎?”
陸妍搖了搖頭,“之前在審訊室門外有好幾個人,所以我沒仔細問她。你别忘了她也是有異能的,而且已經确認了,木系。”
“木系?”
怎麽這麽巧?
陸沖的視線和陸妍一碰,兩個人心裏同時出現了同一個名字。
“不會這麽巧吧?”陸沖有些疑惑地說道。
“巧不巧的,隻有問了才能知道呀,行了,你趕緊先忙你的去吧,今天晚上我再去會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