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妍不等陸沖再說什麽,一把就将人給塞進了車子的駕駛室裏。
很快,陸沖就開着車子離開了大院。
而書房裏的父子倆說了什麽,她不怎麽關心了。
抓特務嘛,她就是個小女人,就不摻和了,她這個時候都快要困死了。
還有,公安局的那輛車,那是什麽破車啊,大冬天的連個暖風都沒有,她都要凍死了好嘛。
差評!差評!
在她陷入夢鄉中的時候,軍區大院又炸鍋了。
一大清早的就見一隊面色嚴肅的軍人直接來到王團長家,将王團長的妻子和其兩個兒子全部帶走了。
這個時間剛剛是早上的五點半,軍區大院内雖然已經有家屬或者老人起來并開始在院子裏鍛煉身體了,但人不算多。
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停下了腳步,聚集在一起開始多方打探消息了。
畢竟這個年代沒什麽娛樂活動,這些整天在家裏待着沒事幹的老年人和無業軍嫂們就隻能靠傳八卦維持平時的精神生活。
隻是事情發生的太快,壓根就還沒什麽消息傳出來。
而軍區醫院那邊薄嘯林已經給院長下了死命令,不許将消息傳出去,否則軍法處置。
畢竟這件事牽扯到了敵特,因此要将所有的消息全部按下來。
但王團長一家人被帶走這事還是不小的,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軍區大院。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很快上面就給出了解釋:
有人舉報王團長以權謀私,給家裏人以不光彩的手段安排工作。
大家一聽倒是也沒覺得怎麽樣,家裏有些權利的誰不想先照顧一下自己家裏人呀,隻不過王團長倒黴,被人給捅出來了而已。
這叫什麽:民不舉官不究嘛!
很快大家就聯想到了王芳,據說王芳一直生活在鄉下,壓根就沒上過什麽學,王團長還能給她找了個軍區醫院的護士工作。
這不就是以權謀私嘛!
還有就是王團長後娶進門的媳婦,生的那兩個兒子,以前也是吊兒郎當的纨绔子弟,都是隻上到了初中而已,現在不也有工作了嗎?
會不會他們倆也是王團長走關系給找的工作呀?
······
陸妍睡醒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中午了,當她來到樓下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了婆婆帶着小濤看小人書呢,而家裏的男人們都出去忙了。
孫玉萍看到陸妍之後,有些不高興的說道:“這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在家裏好好休息,一大早就全都跑了。”
陸妍知道婆婆最近要帶着小濤,外面又太冷,因此這段時間如非必要都是待在家裏。
估計直到現在她肯定還不知道關于王芳的事呢,便将事情簡單跟她說了一下。
孫玉萍聽了王芳的事後也是感到很吃驚,但很快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氣說道:
“王團長這個人吧,你說他正直吧,可又整天想着怎麽升職,可你說這人不怎麽樣吧,可他确實也沒做過什麽危害部隊和鄰裏的事。”
于是,孫玉萍讓小濤到旁邊自己去看小人書,而她則是将她了解的有關王團長家事說了一下。
當年王芳被送回老家那會兒才1950年,那個時候雖說國家已經成立的,但形勢依舊很複雜,敵人潛藏下來的特務不少。
因此,不管是部隊還是當地的公安,每天的保衛任務還是很重的。
而那個時候王團長剛失去了妻子,家裏隻有一個才3歲的孩子,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确實沒時間管,也不會管。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得把孩子送回老家,至少他的爹娘都還健在,農村雖然窮,但養一個小孩子還是沒問題的。
再說,他本來每個月都會往老家彙錢回去,送回去一個孩子,也就是多加點錢而已。
當年王團長還是個營長,年紀才剛剛二十五六,年輕,長得也不錯,又沒了媳婦,因此部隊上就又有人開始給他介紹對象。
畢竟一個這麽年輕的軍官,如果繼續努力的話,前途應該還不錯。
由于當年任務多,王營長也沒想着這麽快就再結婚,這事就這麽撂着。可誰能想到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他和當時軍區一位副軍長的女兒石小霞相遇了。
王營長年輕英俊,看着又是個穩當人,石曉霞當時一眼就看中了,就找人穿針引線,倆人就認識了。
但那個時候石曉霞還太小,才剛剛高中畢業,家裏人一聽就不高興了。先不說兩家相差太過懸殊,無論是在生活上還是在興趣愛好上,壓根就沒什麽共同語言。
更何況男方還隻是一個小營長,在女方家世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可架不住石曉霞自己願意啊,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嬌生慣養,養成了霸道又執拗的性子,家裏人磨破了嘴皮子都不帶動搖的。
當時可是把副軍長兩口子給愁壞了,沒辦法副軍長隻能暗地裏給王營長使絆子,希望他能夠知難而退。
可自從王營長知道了石曉霞的爸爸是副軍長之後,對于來自女方家裏人設置的各種阻礙也都耐着性子忍了。
後來這事被石曉霞知道了,直接就和家裏人翻臉了。當時她說了很多過分傷人心的話,甚至還要和他們斷絕關系。
石副軍長的牛脾氣也上來了,當下就答應了。父女倆都是一樣的倔脾氣,話趕話到了這種地步,可誰都不願意讓步。
最後,的結果就是石曉霞高中畢業就從家裏搬了出來,爲了表示她要嫁給王營長的決心,當天就住進了他家裏。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王營長隻得遞交了結婚申請報告,而上面領導一看,倆人都住在一起了,還能怎麽辦啊,隻得批了。
而石副軍長一聽到這個消息當時就被氣得住進了醫院。
原本大家都想着,王營長這媳婦也娶了,是不是該把閨女給接回來了,可直到石曉霞都懷孕了,也沒見那王芳那孩子回來。
之後大家就都知道了,按照石曉霞的脾氣,估計這個家裏也不會再有那丫頭的容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