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沖坐在那裏沉思了一會兒,說道:
“我倒是覺得這個人很有可能不在京都城裏了,他曾經是軍區醫院的院長,想弄到一輛車估計問題不大。隻要他開車出城,再和同夥彙合,那就很難抓回來了。”
陸沖上輩子就是刑警,現在幹的還是這一行,對這些逃竄的人能使用的手段實在是太了解了。
如果他是龔長林的話,隻要是将車子開到荒郊野外,往路邊一扔,人直接離開,想要再找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再加上現在沒有攝像頭,沒有天眼系統,讓他們上哪裏去找人啊。更何況這人已經失蹤好幾天了,指不定這個時候都要到香江了。
聽了陸沖的話之後,書房裏陷入了一陣沉默,因爲大家都知道,一個人真的想要藏起來,還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對于龔長林這種一直生活在京城裏的人。
更何況他是個老特務,肯定早就給自己想好後路了,距離他不見都好幾天了。
就在這時,薄嘯林那邊卻打了電話過來,讓薄雲霆和陸妍馬上到他的辦公室去一趟。
見此,陸沖就直接回自己家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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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嘯林的辦公室門外。
“報告!”
“進。”
一道略顯疲憊的男聲從房間裏傳出,薄雲霆和陸妍都聽出了那就是薄嘯林的聲音。
兩人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薄嘯林正在伏案寫着什麽,也沒擡頭。
“你們先坐下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
夫妻二人相互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便坐在了書房另一邊的沙發上。
幾分鍾後,薄嘯林将手裏的鋼筆放下,揉了揉疲憊的眼睛,人也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他看着自己的小兒子和兒媳婦,笑了笑說道:
“今天叫你們過來有兩件事,一件呢是關于早晨你們交給我的那瓶藥,另外一件就是關于你倆可以返回部隊的事。”
薄雲霆和陸妍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同時點頭,算是知道了。
其實兩人對這兩件事其實都已經心裏有譜了,因此也并不覺得驚訝。
“爸,那緻幻藥劑确實是我親手調配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将配方提供出來。”陸妍率先開口說道。
“而且這個配方我在前幾個月就已經上交給海島那邊的部隊領導手裏了。難道之前的劉師長沒有上報這件事嗎?”
薄嘯林笑着搖了搖頭,“雲霆所屬部隊和京都軍區分屬不同軍區,像這樣的小事不一定非要上報的。”
雖然他嘴上是這麽說,但在薄嘯林的心裏還是給劉師長,哦,不,現在劉志遠已經不是師長了,但心裏還是給他記了一筆。
這麽好使的東西竟然不上報,他知不知道有了這種藥,能從那些敵特的嘴裏問出多少東西來。
簡直是無組織無記錄,心裏沒有絲毫大局觀和愛國之心。
在他看來,像劉志遠這種人就不應該繼續留在部隊裏了。
隻是他又突然想到劉志遠這麽多年身邊都陪着一個被敵特掉包了的媳婦,心裏又開始了另一番琢磨。
先不說這人警惕性實在是低得離譜,難道這媳婦換人了他真的就一點懷疑都沒有嗎?
還是說······
雖然劉志遠這人已經被發配到了幹休所,但每天接觸到的那些人都是軍隊裏的高級幹部,如果他真的有心想要套出什麽消息,還是不難的。
不行,一會兒還是要通知東南軍區那邊好好調查一下。
薄雲霆聽着自家老父親的口氣就知道,這下子某人又要倒黴了。但他對此樂見其成。
嗯,媳婦這一手幹的漂亮!
說真的,劉燕那人從小就被敵特分子帶在身邊教養長大,早就不知道心性歪到哪裏去了,雖然她搬離家屬院的那段日子确實變得老實了許多。
但俗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還是多觀察着點吧。
而陸妍對于公公想要的藥方,她沒有絲毫保留地在紙上寫下了緻幻劑都需要哪些草藥,劑量,制作方法等。
薄嘯林看陸妍這麽痛快心裏欣慰無比,别看這丫頭沒在老陸兩口子身邊長大,但這份一心爲公的品質就非常值得表揚。
藥劑的事情解決了,就剩下第二件了,那就是小夫妻倆回部隊的事了。
“雲霆你的假期原本隻有十五天,但現在加上來時路上花費的時間差不多已經二十多天了,你們就直接坐飛機回去吧,票我來買。”
!!!
陸妍心裏樂開了花,抓個特務而已,竟然還有這好事!
要知道這一路上就需要好幾天的時間,現在的火車都是綠皮車,慢不說,人還多,大站小站都得停,氣味還相當的一言難盡。
這飛機隻需要幾個小時而已,無非就是再坐車趕往碼頭,實在是太好了,公公實在是太貼心了,有木有!
簡直是絕世好公公啊!
陸妍一邊感歎一邊就被自家男人帶回了家,至于之後的事情她壓根就沒聽。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都已經坐在家裏客廳沙發上了。
“媳婦,這兩天咱們得好好收拾一下行李了。”
“啊?”陸妍一臉茫然地看着薄雲霆。
薄雲霆一臉的無奈,他早就發現自己媳婦一直不在線的狀态了,将手上的杯子往茶幾上一放,擡手就撸了一把媳婦的頭。
“咱們後天的軍用飛機直飛海市,然後乘車到軍區,這樣的話咱們大後天就可以到家了。所以這兩天咱們得趕緊收拾一下東西。”
什麽?什麽?
軍用飛機?不是民航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更省事?
“太好了,這樣咱們在路上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她前後兩輩子加起來,都還沒坐過軍用飛機呢,這下可以開開眼界啦!
不過,陸妍突然就又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那就是龔長林還沒抓到。
“哎,真是太可惜了,沒能抓到龔長林。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我被偷的這件事肯定和他有什麽關系。”陸妍有些遺憾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