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今天不但抓到了龔長林他們五個敵特份子,阻止了那些人的計劃,但在部隊裏,功是功過是過,有功必賞,但有過也必罰。
站着的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垂下了自己的眼盯着地闆。
這要怎麽解釋?
頓時,辦公室内安靜得落針可聞。
很快,辦公室裏響起一道清脆又堅定的聲音。
“爸,其實是我提出來想要照一張龔長林的照片的,和雲霆還有我哥沒關系,他們倆是爲了我的安全考慮才一起去的。”
這時,陸妍突然上前一步說道,她打算将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來。畢竟自家男人是軍官,哥哥是公安,誰都不能被責任。
“那個,爸,我也不知道這封條這麽厲害,當時我就以爲是一張沒啥用的紙,沖上去就給扯了。”
說着說着,陸妍的聲音就越來越小,并且非常懊悔地低下了頭。
薄嘯林看到兒媳婦的這個樣子,嘴角不禁抽了抽,之後又瞪了自家兒子和陸沖一眼。
不過,這麽一來,好像也能說得過去了。
“哼,你一個小姑娘膽子也太大了,孤身一人就敢往那别墅裏頭跑,萬一有什麽危險,難道你想讓你爸媽更難過?”
薄嘯林突然神色一肅,看了辦公室門口一眼,提高聲音說道。
陸妍此時是背對着門口方向的,但也知道外面有人來了。
但根據自家公公的反應,也能知道外面的人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不是沒什麽事嗎?再說了,我還立了功呢!”陸妍此時的聲音更加顯得嬌憨和不服氣來。
而薄雲霆和陸沖相互對視了一眼,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爸,妍妍歲數小,做事也莽撞,您······”
薄雲霆故意提到陸妍的年齡,就是想要讓門外的人聽到,你們要是敢爲難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你們就是以大欺小,以權壓人。
“你給我閉嘴吧,你堂堂一個團長管不好自己媳婦,大半夜的人跑出去了你都不知道,要不是小沖看到了提醒你,我看你都要成爲整個大院的笑話了。”
薄雲霆低着頭,用手指頭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那不是在洗衣服呢嗎?難道您還想讓我把妍妍拴在褲腰帶上嗎?”
“你!”
陸沖憋笑,他怎麽從來不知道薄雲霆這家夥也這麽會演戲呢!
“铛铛铛!”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還不等裏面的人回應,辦公室的門就已經被推開了。
從外面走進來兩個人,同樣是身穿一身筆挺的軍裝。陸妍掃過兩人肩膀上的肩章,一個是兩顆金星的中将,而另外一個則是兩杠四,大校。
隻不過那個中将軍銜的首長是一個已經六七十歲的老人,身體已經有些發福,但臉上卻看着笑眯眯的,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而另外的一位大校臉色非常難看,甚至在他看到薄雲霆的時候,眼中的怒意那是掩都掩不住的。
陸妍在心裏撇了撇嘴,一個是虛僞又能裝的笑面虎,一個是苦大仇深的神經病。
“哎呀,小薄啊,都是自家孩子,别那麽兇嘛,不管怎麽說,這三個孩子也是立了大功的,差不多就得了。”
老者叫趙鐵柱,原軍區的參謀長,但已經退下來多年,由兒子趙雷接了他的班。跟在他後面的男人就是趙雷,也就是趙晴的父親。
陸沖小聲在妹妹耳邊将這兩個人的身份說了出來,但聲音極小,他們現在又站在了旁邊,除了陸妍誰都沒聽到他的話,當然除了薄雲霆。
陸妍:啊!原來是昨晚那個倒黴蛋的爺爺和爸爸呀!
不對呀,他們來這裏是爲啥啊?難道是爲了想要給他家孫女/女兒要說法?
呵!
“趙老,您怎麽來了?”
薄嘯林非常不解,這個時候還是挺早的,很多人都還沒起床呢。趙老這麽大的歲數,就算是睡眠時間短,也不至于這麽早就來軍區啊!
要不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這個時間應該是在家裏吃早飯呢吧。
但看趙雷那張跟吃了粑粑的臉,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趙老并沒有直接回答薄嘯林的話,而是在趙雷的攙扶下坐在了辦公室裏唯一的一張雙人沙發上。
而趙雷則沒那麽好的養氣功夫了,将自家老父親安頓好後,直接雙眼冒火地看向薄嘯林和三個年輕人。
“哼!薄嘯林,你少在這裏裝糊塗,你兒子和陸家小子幹了什麽難道你不知道?”
想起自家女兒此時的樣子,他的一顆心就好像是被鈍刀子不斷淩遲一樣的疼。
薄嘯林自然是知道這兩個小子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可,這趙老這語氣怎麽聽着不對勁呢?
他擡眼仔細端詳了一下趙老和趙雷父子倆臉上的表情,憤怒?
爲什麽?
“趙老,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薄嘯林對于他們家的趙晴這幾年總往家裏跑,各種讨好自己媳婦的事他是知道的,趙家人心裏頭到底是怎麽盤算的,他也大概能猜出來。
可自己這小兒子經常一兩年都回不來一趟,趙晴那丫頭就算是讨好了他媳婦,那也沒什麽用啊。
再說了,雲霆已經結婚了,趙晴還在妍妍的認親宴上鬧了那麽一出,可算是在大院裏丢了個大臉。
現在這兩人來是爲了什麽他還真猜不出來。
“呵,我聽說你兒子和陸沖小子昨天晚上都不在家,你能說說這大半夜的是去做什麽了嗎?”趙雷大聲質問道。
薄嘯林一愣,他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如此語氣和他說話了,這趙雷雖然是軍區的參謀長,但在級别上比自己還是低了半級。
沒想到今天這一大早清的,竟然帶着他家老爺子來自己辦公室·······興師問罪嗎?
什麽罪?
誰的罪?
雲霆和陸沖的嗎?
不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事關敵特,知道的人除了自己和這三個小輩以外,就隻有軍區保衛部的人。
在人還沒審訊完畢之前,他是不能對任何人說的,這是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