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溶洞交給了賴桑和賽鳳仙。
邱成和耿飚在地面實施大包抄,地面地下将同時啓動3.18特别行動。
文仟尺好壞不壞,出了個馊主意:解救礦工的集結地就近設在三川半。
這是在刺激蔡賀棟,明白人一眼看出:文仟尺暗暗埋下了一步殺招。
“隻要蔡賀棟敢冒泡,他将引火燒身。”
“整理蔡公館,掃平三川半黑惡勢力在此一舉。”
“即便蔡賀棟不動作,3.18特别行動對整個三川半都是一次不錯的威懾。”
文仟尺在黑夜中喝茶,看着白霧彌漫的天空,暗自期待蔡賀棟雷霆震怒,一念之差鑄成大錯。
要讓蔡賀棟犯這樣的錯誤很難,卻也不是毫無希望,扇動民衆亂整他在夢裏肯定夢到過。
。。。。。。
天快亮了,地下還在深入,積極推進。
啓動3.18李珂是核心,緊随桑老大的三人組帶着電台跟着桑老大在肖曼的引導下進入黑暗陰森的隧道。
肖曼好像是搞錯了方向,隧道越走越窄,腐朽的礦山機械越來越少。
正困惑,皮三槍聽到聲響,“那邊有聲音有動靜。”
“你确定?”
“我确定。”
肖曼得到三槍的确定,便用手巾包裹手電筒強烈的光線,光線暗了下來,一行六人拉着用于引導後續跟進的電話線一路小跑,噪音越來越大,轉過兩個彎口,噪音轟鳴,前方出現燈火,出現人影。
“通知後續快速跟進,準備戰鬥!”
這一刻賴桑子承父業,宛如一名現役軍官,“沒時間天快亮了,我們開始行動,肖曼你和皮三槍繼續尋找李珂,我們随時聯系。”
“好!三槍我們走。”
什麽時候皮三槍在肖曼那裏成了三槍?
——賴桑很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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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六點,地面與地下同時展開3.18特别行動。
蔡老四被槍聲驚醒,不問三四,高呼:“反擊!把他們打回姥姥家!”
那個時期山裏獵槍泛濫,火藥槍,氣槍更是泛濫成災,蔡老四的礦上護礦隊由民兵組成,并且經常組織訓練,反擊是訓練的大科目,礦區有不少隐藏起來的碉堡,火力配置嚴密,制式步槍七支,AK就有十六支,隻差機槍和大炮。
地面推進受阻,大霧幹擾射界,暗堡的交叉火力網阻止了士兵突入。
——地表蔡老四得勢。
地下大不一樣,蔡老四的地下護礦隊針對的是礦工,沒幾支像樣的槍支,人員訓練多以抓逃爲主,賴桑率隊沖殺進來,其攻勢迅速鋪開,口号是:不反抗不打擊,繳械視爲投降。
面對天降神兵,地下護礦隊紛紛繳械棄權。
負隅頑抗的也不在少數,等增援,蔡老四說了:向死而生。
混亂中肖曼,皮三槍去找李珂,一路東躲西藏,三槍的獵槍就像是根燒火棍,這使得肖曼一時間哭笑不得,埋怨更是無從說起,或許打獵真是一把好手,對人放槍似乎沒這膽量。
槍聲響起,李珂立馬意識到救援行動不期而至,百十号串聯起來的工友聽到槍響便向他集中,李珂拎起鐵棒帶領他們絕地反擊,号召工友争取立功受獎,重獲新生。
蔡老四的向死而生,在這裏被李珂用上了,人心大振。
這時,肖曼,皮三槍匆匆趕來,提氣高呼:“工友們我們要自救!我們要反抗!”
“工友們!左手綁上白毛巾!避免誤傷!”
這呼聲一傳十,十傳百,頃刻間卷起一片,頃刻間喊打喊殺聲響成一片。
李珂豪邁,領先沖殺,十分果敢,護礦隊往上跑,他就朝下堵。
在護礦隊眼裏,這群人就是一夥标準的土包子,舉槍就打,血腥彈壓。
工友們被沖散,李珂一看這陣勢,一下子急眼了,掄起鐵棒迎着槍口往前沖,皮三槍跟着急眼了,“傻啊你!”三槍撲倒李珂的同時護礦隊的槍響了,皮三槍連中三槍槍槍打在要害上,當場走了。
肖曼鬼叫,撿起三槍的獵槍奮勇還擊,李珂爬起來,再次掄起鐵棒,放聲喊殺!不知道誰把誰吓着了,賴桑和解放軍沖上來,十多個護礦隊員蹲在地上,沒一個再打槍。
蔡老四不懼正面強攻,就怕下面打上來,就怕肚皮從裏面往外爛。
當得知地底下湧現大批解放軍,立馬帶上閻王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其實蔡老四隻會抵擋一時,争取時間把該燒得一把火燒了,蔡賀棟早有交待:一旦遭遇清剿把資料燒了,隻要你不被抓也就行啦!
銅礦真不是他一個人的銅礦,早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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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三槍走了,文仟尺痛不欲生。
蔡老四跑了,文仟尺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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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德酗酒大概就是如此這般,情緒低迷,意志消沉,依賴酒的威力醉生夢死。
文仟尺着實體驗了一把蔡明德經曆的過往,小西門方院天天擺酒,幾個人十分放縱,天天喝得酩酊大醉,皮三槍好酒,唯有這樣才能與他融爲一體。
皮三槍過了頭七,賴桑撤了靈位,放話:翻篇了。
文仟尺抹了把臉,長長地喘口氣,目光看向譚春舟,又是一聲長歎,點了支煙,喝着茶,目光看到了天上,看天空穹頂,續而又是一聲悠悠長歎。
這些天,肖曼相比譚春舟更痛苦。
這些天,李珂相比文仟尺更内疚。
随着賴桑一句翻篇了,所有與皮三槍相關的事均已成了過往。
皮三槍是個好人,死後抛屍荒山天葬是他唯一的心願,他經常說他欠的太多,活着還不了死了再償還。
“這樣一個人,你居然讓他跟着我?”
文仟尺看不懂賴桑心裏想什麽,其實桑老大也不知道皮三槍的心結。
譚春舟說:皮三槍進了城,以爲從此可以封槍,高興得很。
肖曼說:在隧道,他若開槍射殺,他就不會死。
李珂說:人都走了,說點好得行不行?
皮三槍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人走了也沒人說得清。
賽鳳仙說得清,始終沒說。
其實賽鳳仙很想說:打死隻兔子他都内疚的要命,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這種人連刀都不會摸一下。
賽鳳仙很想說文仟尺,“你怪桑老大幹什麽?桑老大隻知道他的三槍老弟其槍法出神入化,桑老大認爲他的三槍老弟能幫你。桑老大認爲你的錢能改變他的三槍老弟。”
賽鳳仙最想說得是:他是向死而生,獲取解脫。
賽鳳仙堅持沉默,正如李珂所說:人都走了,說點好得行不行。
李珂厚道,李珂找過文仟尺毛遂自薦:我将頂替三槍兄弟成爲你的死忠。
文仟尺說:你得帶上肖曼一起。
蔡賀棟即将反撲,仟尺正缺人手,而李珂肖曼正是他看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