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姐妹,自幼孤苦,無意落入紅塵,卻也身不由己,在此設立三關,本想尋位文武雙全的公子,不敢說終身相随,隻求傾心一夜,也好不枉此生...”
夏末婉轉道來,無半分悲涼之意,卻也叫全場人唏噓。
跟着。
初雪美眸閃過雷光,沙沙再道:“公子可能不知,當年我們父母,就是死于邊境戰亂之中,若是有公子這般大俠,爲國爲民,守得一方平安,往後...也就不會再有我們這般的苦命人了吧?”
說完。
兩女同時拜倒。
“若公子不棄,奴家姐妹願追随公子,不求任何名分,哪怕是隻個當個丫鬟,也想盡自己的可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呵呵...
呵呵呵呵~
如果她們身上沒有金波旬花這種劇毒。
絕色美人。
一孿雙生。
陸寒當場就給收了,連猶豫一秒鍾都是在犯罪。
可惜。
現在隻想離她們遠點。
“江湖亂世,跟着我也沒什麽好日子,這次若是有幸不死,再來爲你們贖身吧。”
陸寒說完就走,看背影倒是真有幾分凄涼。
上官海棠跟儀琳當即追了出去。
隻留兩女在地上哭的是肝腸寸斷。
陸小鳳那個心疼啊。
可是。
他也沒辦法,隻能招呼老鸨道:“聽到了吧,夜兄弟過幾日要贖人,你且好生照料着,萬萬不可出了岔子。”
“是是是,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老鸨哪能不聽。
今日要不是他們出手,整個青樓都要被拆了。
......
另一邊。
上官海棠卻是在思考:“爲今之計,城内恐怕不能多留,趙敏知道我們還在的話,定有高手來襲。”
“不見得吧?”
陸寒想到那兩個美人的出現,轉而取出玉瓶,給每人分了一粒。
“這是...?”
陸小鳳沒看懂他這幹嘛。
“金波旬花的解藥。”陸寒道。
“那不是你的毒...我知道了,是怕我們中計是吧?”陸小鳳哂然一笑:“大可不必,我行走江湖多年,中毒這種事,沒有十次也有八次,早有防備。”
“呵呵,怕的就是你。”
陸寒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剛才那兩個美女,身上以脂粉覆蓋金波旬花的味道,你要是敢碰,嘿嘿~”
呃?
陸小鳳原地愣住了。
上官海棠瞳孔一震,滿眼不可思議。
“她們哪來的金波旬花,難道...是趙敏?”
“是了~”
“她們在這個時候來到江陵本就古怪,設下三關,其實也不看實力,隻看眼緣,但凡是江湖高手,恐怕都要盡入她們甕中。”
咕嘟~
陸小鳳咽了咽口水,額頭冷汗都滲了出來,已經開始後怕了。
他行走江湖多年,中毒也不是第一次。
但是。
金波旬花這種奇毒,一出現就是聞者色變,并且至今,好像都沒有活着的案例。
他之前中的那些蒙汗藥,毒藥,大多是爲了囚禁,不是毒殺。
如今...
趙敏來到中原如此搞事,也沒有什麽東西有求于他,自然是直接殺了省事。
要死!!!
陸小鳳這下是真的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這次江陵之行的危險,遠超以往。
趙敏這種敵人,他也是首次遇到。
而且。
今天還隻是開始。
往後,才是要跟趙敏正面對敵。
另一邊。
上官海棠終于回過味來,美眸直接橫向陸寒。
“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那...那剛才那麽一番大義說辭,其實就是爲了借口脫身?”
儀琳毫不猶豫的挺身道:“才不會呢,夜師兄怎會是那種人?”
哈哈哈~
陸寒當即大笑:“看,儀琳小師父是出家人,她看的才通透呢,我能是那種人嗎?”
上官海棠雖然嘴上沒說,但顯然是覺得很值得懷疑呀。
“總之,大恩不言謝!”
陸小鳳岔開話題道:“你這個朋友我可是交定了,現在無事,不若找個客棧再喝幾杯?”
“找地方落腳是真的,但喝酒就不必了。”
陸寒現在也覺得壓力不小,有點時間,還是抓緊練功的好。
儀琳則是微微皺眉,輕聲提醒道:“可是夜師兄,我們...我們不是說好找到陸大俠之後,就去救人的嗎?”
救人?
陸小鳳眉心緊鎖:“聽說,各大派的人在來的路上,都被趙敏抓了,目前應該是關在寶梵寺内。”
儀琳水靈靈的眼睛頓時亮起,跟着就望向陸寒。
哈~
陸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軟乎乎小臉蛋。
“寶梵寺,應該是趙敏的大本營,那裏宗師多的一隻手都不夠數,就我們這點人,寺們都看不到就要全躺下。”
有陸小鳳也不行。
除非把西門吹雪,葉孤城,木道人全喊過來。
“對了。”
陸寒忽然想到:“西門吹雪沒來嗎?”
“沒有,他說是準備去怒蛟幫看看覆雨劍,現在也不知道到哪了。”陸小鳳解釋道。
啊?
覆雨劍他也要看嗎?
陸寒心底一震。
當即知道這江湖,怕是要徹底亂套了。
怒蛟幫。
那種地方,可是連黑榜高手和宗師,都要帶着挑戰的心思才敢上的。
毒手乾羅就是敗在那裏。
而後才獲得頓悟,功力大進。
浪翻雲。
以情入劍,一劍驚天,直指破碎。
隻是不知道。
他現在是處于什麽狀态。
如果他老婆還沒死的話,那最多就是宗師實力。
一旦老婆沒了,封印解開...
嘶!
簡直恐怖!
陸寒現在考慮不了那麽多,還是先看看眼下吧。
寶藏大會,武林大會。
這種劇情對玩家來說就是機遇。
機遇。
不像奇遇那種福利局。
機遇。
你得拿命去拼。
不參加當然沒事,但是那些武功絕學,金銀财寶,甚至于跟高手過招,切磋,請教的機會,你通通都沒有了。
戰鬥。
是最快的進步方式。
尤其是跟高手戰鬥,不管輸赢,都能從中受益良多。
當然。
也不能一直戰鬥。
還需要自我修煉,經曆沉澱,才能完全消化那些收獲。
“神侯的策略是等,我們也隻能等。”
陸寒知道儀琳很急,按下她的腦袋,這才解釋道。
“寶藏大會前,趙敏防備最重,不管誰去都是死路一條,并且那裏關押各派高手也會遭遇危險。”
“趙敏要是不殺他們,自然就有用,能用的地方,也無非是武林大會拉出來撐撐牌面。”
“可要你去救,那她說殺也就殺了。”
“所以...”
陸小鳳聞言眉梢挑起。
“沒錯,如果趙敏抓了各大派人士關押,要在武林大會上利用,那她無非是要當個武林盟主,或者是借此攪動風雲。”
“所以那天,趙敏不能用陰謀詭計,就隻能靠明面上的實力,甚至不能圍攻,因爲那樣必遭天下人不恥!”
“私下裏,她一個女人或許不在乎名聲,但她這次既然要造反,那就必須打出一個正義的旗号才行,人在公開場合不管作什麽,都會束手束腳。”
江湖很真。
私底下的背叛和陰謀層出不窮。
江湖很假。
明面上的任何人都必須言出正義,保證一個好名聲,否則就是要被人唾棄,更沒資格領導門派和武林。
造反,也是一樣。
明面上的旗号必須要正,否則就成不了事。
趙敏是蒙元的人,但她不可能說自己是來侵略的吧?
哪怕編的再扯淡,也要編一個正義的理由出來。
口号挂出來。
公開場合下你就得是正面人物了,起碼不能當衆屠戮江湖人士和百姓,更不能在武林大會玩的太卑鄙下作。
“是的!”
上官海棠聞言頓覺有理。
“如此說來,那她提前抓捕各大門派,應該就是想要收編江湖。”
“可是,這不可能吧?”
“少林大師跟武當道長,怎都是不可能屈服于她淫威的吧?”
呵呵。
這就不好說了。
陸寒并不瞎猜,那沒意義。
“一切,等到了武林大會那天,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