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會長,這場要不改日吧,你剛才已經消耗不少了真氣...”
闵崇是真繃不住了。
這一場要是打起來,不論輸赢和結果如何。
對比賽。
對武安局來說。
都不是什麽好事。
“沒那個必要。”
陸寒一言否決,随口笑道:“好不容易才釣幾個老烏龜出來,怎麽能随便放走呢?”
此話一出。
闵崇就知道沒戲了。
哪怕現在不讓打,他們兩家轉身到門口就能分個生死。
陳烈雙眼盡是怒意,卻是硬生生壓了下來,沉吟道:
“闵局,抓緊開始吧,我看有人已經等不及找死了。”
哎~
闵崇一聲長歎,無奈搖頭。
“那就開始吧,但這是今天最後一場擂台了。”
“夜會長若是赢了,三場擂台連勝,積累九勝,直接保送淘汰賽高位次,不能再出場了。”
“若是輸了...”
“那也是保送淘汰賽,複賽也不用再打了。”
闵崇看向兩邊。
“三局兩勝,先确定上場人選吧?”
陸寒直接道:“我一個就夠了。”
另一邊。
陳烈确實是不能随便,必須需要考慮清楚。
你嘴上可以看不起這個年輕人,但不能真當他是菜逼啊。
陳封的紫金八卦罩究竟有多強,别人不知道,陳家人還能不知道嗎?
所以這個上場人選若是不安排好。
開局兩連敗。
那是真要回家的啊。
“師兄,我先上吧?”
甯無真上前一步,神色鎮定,眼神自信。
陳烈對此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但是這第二局,才是關鍵....
“呵呵呵,就讓老夫來打第二局吧。”
陳老爺子直接拍闆,嘴角浮起絲絲笑意:
“作爲老前輩,總是指點一下後輩的。”
觀衆席還沒反應。
但是古武圈卻是炸開了鍋。
“陳老真要上啊?”
“也是~”
“今天這個夜寒天太妖孽了,還真得陳老上去才能鎮得住了。”
“當年虞雪提刀上太極門,據說跟老爺子戰到三百招開外,方才平手作罷。”
“隻可惜,當年是閉門比武,沒有辦法觀戰。”
“今天是有眼福了。”
“陳老爺子丹勁圓滿,又有了武當九陽功,那一炮一錘下去,誰人能擋?”
“光憑功力,也能硬生生錘死那小子了吧!”
“呵,我看都輪不到老爺子出場,就是甯無直那一關他就闖不過去,一敗算兩敗,直接就回家了。”
“嗯?”
“你說甯無直比陳烈還強?”
“不然呢?”
“甯無直可是被張三豐收爲弟子了,親傳的太極拳,說是武當後輩之中,可得真武拳勁之人。”
“什麽?”
“這是張三豐親口說的嗎!”
“應該是,武當弟子都是認可的。”
“真武拳勁,非同小可。”
“太極門裏除了老爺子,估計也沒人是他對手。”
“是了。”
“要不然也不會安排他第一個上。”
“其實這個擂台賽啊,根本就沒有試錯的空間,首場就得是派出強者,八極門的太失策了,可惜啊...”
與此同時。
闵崇已經把其餘場地的比賽都停了。
馬上開始。
甯無直神色淡然,頗爲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比陳封,陳烈幾人。
他單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展現出了大不同。
陸寒雙眸不禁一亮,心知這是碰到了高手。
甯無直雙眸清澈,并沒直接動手,反而是徐徐開口道:
“聽聞夜會長修的神照經,也是我道門經典,但我觀你行事卻是多有狂悖...如此妄爲,難道就不怕有礙修行?”
哈?
陸寒真沒想到。
這他媽還有上來講道理的。
但。
今天這個道理卻是不得不講。
生死搏殺。
任何一絲的優勢,都是要牢牢把握。
就好像...
武功上的破綻,永遠都不如道心上的破綻來的好用。
陸寒剛才之所以言語譏諷柳逸辰,并非是魔性作祟,而是單純的針對道心。
簡單說。
就是要把柳逸辰罵到心态爆炸。
就是要讓他急。
九宮劍法需配合身法,才能展現出威力。
他隻要急,一心進攻,那身法和劍法必然無法匹配,威力大減不說,還要破綻百出。
陳家那個老東西說也不能算錯。
柳逸辰若是穩紮穩打。
三百招之後。
勝率是非常高的。
但問題是。
陸寒會讓他安安穩穩的打到三百招嗎?
須知。
人和人之間的勝負。
并非是完全由武功來決定。
你的人若是有破綻,那武功不管修的多高,都是有破綻和弱點的。
現在。
這個甯無直上來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不僅僅是要用功夫赢下擂台,還是要用言語戳破陸寒在道心上的破綻。
哪怕不是邪魔。
也要打成邪魔。
到時候。
心焦氣躁的邪門功夫遇到穩紮穩打的玄門正宗。
自然是屢屢受挫,毫無勝算可言。
想到這裏。
陸寒也不急着動手了,反而笑道:“甯道友似乎對天道很有了解,以你見解,武當是否道門?”
“那是自然。”甯無直肯定道。
陸寒也是點頭。
“既是道門,所以不管太極拳再剛再猛,首先也得是道門絕學。”
“想那全真教的武學,幾次曆經修改,都是因爲殺性太強,太過淩厲,自覺不符合道家理念而改的,甯道友以爲是對是錯?”
“當然是對的。”
甯無直也沒有過多思考,直接回道:“既是道門,當守無爲,可替天行道,不可胡亂殺生,武功過于淩厲,行事過于狠辣,确實是有悖天道之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