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甯無直瞳孔巨震。
一句話沒跟上,後面就是句句都跟不上,句句無法反駁。
陸寒的道心有沒有破,他不知道。
但是他自己的道心卻是有些不穩了。
另一邊。
觀衆席更是爆笑出聲。
“卧槽?”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戲看啊~”
“今天的票,真是超值。”
“網上天天爆出來有殺人犯你不管,今天自己開個擂台,有挑戰了就說是奸邪之輩?”
“牛逼了,所謂的真武本意,原來就是假仁假義啊?”
“哈哈哈哈,我他媽真要笑死!”
“你要不說就算了,畢竟那也不是你的責任,偏偏你還自我标榜上的了...”
“草,你是真他媽的虛僞啊~”
“兄台此言差矣。”
“我輩行走江湖,路見不平還要拔刀相助呢,怎能到了現實裏就說‘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呢?”
“闵局長是不是缺人?”
“我報名!”
“對,加我一個~!”
“他媽的,要是真有那奸邪畜生,老子今天連比賽都不打了,殺一個送一雙,全免費!”
闵崇一時間也不知道是高興還郁悶。
但既然有人願意報名,而且還都能打進比賽的選手,那他當然樂見成的。
畢竟這些都是高手啊。
全海州,也就這一千人的實力最強了。
光是先天境都好一兩百個,比武安局現在的隊伍實力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過去。
那是不管他們怎麽聯系都說沒時間。
如今他們卻要主動報名。
哈哈~
闵崇晚上睡覺,嘴都能笑歪了。
夜會長,你看這事鬧的。
你早說你這本事啊。
那什麽,怎麽也得給你辦個‘懲奸除惡’的專場直播嘛~!
與此同時。
陳烈等人卻是看出了甯無直的不對勁。
“師弟...你?”
“我沒事!”
甯無直的眼底閃過一抹狠色,仙風道骨的氣質轉眼消逝。
“夜會長,果然是如傳聞中一般會強詞奪理的,今日我也不與你計較那些,真武真武,哪怕是祖師在此,也不可能放任你這等人肆意妄爲!”
說話間。
甯無直腳踏罡步,足跟虛點,前掌貼面,步圈如規,守中禦外,凝氣不發。
陸寒雙手負後。
你不發,我就不發。
太極拳作爲内家拳法的巅峰之作,深合道門真意,講的是以靜制動。
甯無直站在那裏,拳架守正。
降龍十八掌除非有喬峰的功力,否則定是打不進去的。
類似這種正派武功,越是穩紮穩打,他就越強。
正派絕學若是不急着出手。
你基本就是抓不到任何破綻的。
陸寒開局說了那麽多。
就是要破了他正道之心,不給他以守中之勢應對。
但甯無直終究不是年輕人,三十出頭的年紀,性格并沒有那麽剛烈,哪怕此刻心底有氣,出手依舊是中規中矩。
“呵呵...”
陸寒冷笑一聲,目光瞥向旁邊。
剛才比賽就已經宣布開始。
五分鍾的倒計時。
如今聊了一會下來,也就隻剩一分鍾了。
“今日是擂台賽,超時了就要雙雙判負,我是無所謂的,你呢?”
咯噔!
甯無直心頭一震。
守擂方隻能輸一場,如果這場超時判負,那下一次連超時的機會都沒了。
而陸寒是挑戰方,輸赢都無所謂,都是保送淘汰賽。
啪!
甯無直一步進身。
他是必須要出拳了。
而且還必須要在一分鍾内打出結果。
哼!
甯無直一聲悶哼,先天真氣纏繞周身,旋繞間,竟是凝出半虛半實的一副陰陽魚影。
幾乎同時。
太極圖旋轉開來。
甯無直的左手攬過陰魚,右拳自陽魚出,徑直轟向陸寒心口。
陰極陽出。
這一拳的功力,陸寒怕的得有大成版的降龍十八掌才能硬撼。
但,何必硬撼?
陸寒又不是隻會降龍掌,右掌凝聚寒氣,淩空一搓,陰柔寒氣彙聚,纏繞而上,身體也同時後撤。
論速度。
陸寒隻要不想打,這裏也沒人能追上。
哪怕是擂台。
借助玄冥寒氣的纏繞拖延,也是想拖多就拖多久。
甯無直一招落空,倒不是說有多難受,而是他察覺出來陸寒的意圖,那才是真的惡心。
砰!
一拳震散玄冥寒氣。
甯無直進步再追,連續幾拳下來,依舊是盡數落空,再看時間已經隻剩五十多秒,頓時急喝:
“夜寒天?”
“你就是打算一直逃下去嗎?”
哼哼。
陸寒冷聲發笑。
“太極門的還真是咄咄逼人啊,明明公開比賽,還要規定别人必須站着挨打是吧?”
“你...你這分明是故意拖延時間!”
甯無直咬牙怒喝:“難道這就是你對待比賽和武道的态度嗎?”
“那是你沒見識,玄冥神掌就是這麽用的,你是不是打算教天下陰柔武學都跟你對拼功力?”
陸寒嘴角帶着幾絲嘲諷:
“那好啊,往後大家都别學武功了,就修内功,見面就是一拳一拳對着錘呗~”
甯無直氣到無語。
台下的陳烈都忍不住了,出言罵道。
“強詞奪理,今天擂台比賽,又不是江湖比鬥,本就是有時間限制的!”
啪!
虞雪也是拍案而起:“好啊,你還知道是比賽啊?規則早就定好的,你是沒看,還是沒聽,還是說有誰逼你上來開這個擂台的?”
觀衆也是笑不活了。
“呵呵,太極門這些人真搞笑,大家都是五分鍾,就你不行?”
“不行就回家奶孩子吧~”
“真的是,沒本事還出來開擂台,你們是來丢人的嗎?”
“敢開擂台,那就得有本事五分鍾結束戰鬥,要不然你以爲什麽人都能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