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就是這天氣太熱,總讓我有些困乏愛愣神。”
雲芽站起來笑着回道。
二人落座後,麥大樹和雲芽說起了這佃租的事情。
“你爹名下那幾畝薄田,我不是一直佃租嗎?之前趕上朝廷下令,咱這地界三年免稅,收成也算過得去。”
“可你也知道,明年這免稅的章程就到期了。往後種地要繳賦稅,再者說,你家常年住在縣城,地裏的收成要往城裏送,一來一回的,路上折騰不說,還費功夫。”
雲芽點點頭,她自然明白這些,便問道:“三叔的意思是?”
“我想着,”麥大樹擡眼,目光誠懇,
“按咱大周的規矩,佃田該是每年秋收後,佃戶給主家送租子,或是糧食或是絹帛。
但你家不在村裏,送糧食實在麻煩,不如三叔直接給你家折算成銀子,三年一租。”
他怕雲芽回家說了之後後,二哥不放心,又補充道:
“租子的價錢,三叔想按地裏的收成算,還是五五分,而且地裏的活計,半點不用操心,我和你三嬸打理得妥妥帖帖。”
雲芽聽後點頭說道:“三叔,你放心,我回家之後會将你的想法帶到的,我也不懂田裏的這些事,到時候讓我爹跟您說。”
麥大樹點頭連說:“好。”
從麥大樹家出來後,已然快到了午時,雲芽正打算去李家接走李桐兒,便見一隊馬車向着元家的宅子而去。
雲芽心裏一動,難道是元老爺回來了?
倒是巧的很,也不知道元老爺回慎國後有沒有将爹爹的身份說出去。
不若現在就試探一番?
這一念頭隻在雲芽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随後便被雲芽抛之腦後 。
還是回家之後,讓爹娘決定什麽時候見來見元老爺吧。
說不準,元老爺也在找時間想要見自家人呢。
不出雲芽的預測。
其實在雲芽和李桐兒回村不久,元紅棉就拿着請帖敲響了麥家的門。
徐盈娘看着手中的請帖,隻等麥大江回來後,再細細商量。
雲芽帶着趙鐵柱去李家接走李桐兒,二人便坐着馬車回了縣城。
中午,麥雲芽和李桐兒回來的時候,麥家正好要用午飯。、
一家人洗手後便開始吃飯。
麥家的午飯過後。
雲芽還沒開口,徐盈娘便拉着雲芽去了她和麥大江的房間裏。
進屋後,徐盈娘先将請帖遞給麥大江說道:“這是上午,袁家來人送的請帖,上面說袁老爺回來了,請你過門一叙,你看看。”
雲芽一聽是元家的請帖,到嘴邊的今天看見元家人回來的話便咽了下去。
轉而想着今天的發現要不要告訴爹,讓爹,有心理準備。
“爹,元老爺請您什麽時候去呀?”
麥大江拿着請帖眼睛沒有挪開半分,回答着雲芽的話道:“請我明天去,正好我下午去告假。”
雲芽接着說道:“爹,今天三叔跟我說了佃租田的事情,他想用銀子租,三年一付錢,讓我給您帶個話,正好您看您明天也去找三叔回個信吧。”
麥大江點頭,眼睛從請帖上挪開:“好,我知道了。”
雲芽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麥大江的注意力全都在請帖上,和明天赴約上,完全沒注意雲芽。
徐盈娘倒是注意到雲芽的欲言又止說道:“芽兒,你想說啥?盡管說,正好我和你爹都在呢。”
雲芽低着頭,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是等爹晚上下值了咱們吃完飯再說吧,我怕我現在說了,你們晚上吃不下去飯。”
徐盈娘笑着說:“你看你爹現在這個樣子,晚上是能吃的多的樣子?一聽明天要見袁老爺,說不準,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雲芽此時卻笑不出來,心道:要是我現在說,估計您也一晚上也睡不着了。
徐盈娘雖然如此說,但雲芽還是将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說道:“這件事信息量還是挺大的,我還是想想再說吧。”
徐盈娘和麥大江聞聽此言對于明天見袁老爺那激動期待不知所措的心情都淡了幾分。
是什麽事情能讓自家閨女覺得是個大事?
但二人也沒有多問,既然閨女說想想再說,那就想想再說吧。
下午,雲芽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待着。
卻不知,有人此時正在想方設法的想要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