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孟川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恐怖神識,掃過他全身!
端坐于石床上的枯木真人,渾濁的雙眼此刻精光爆射!
他臉上那虛僞的笑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與冷酷!
“小輩!”
枯木真人的聲音直接在他耳旁炸響!
“爲防止你小子耍花招,老夫得讓你嘗點苦頭!”
話音未落!
枯木真人枯瘦的右手對着孟川,遙遙一握!
一道精純法力進入孟川體内。
“呃啊!!!”
孟川隻覺得體内那數十個沉寂黑斑,瞬間暴動起來!
轟!
無法形容的劇痛如同海嘯般席卷全身!
數量如此之多的黑斑同時爆發,比他自己祛毒時強烈十倍、百倍!
那股疼痛在他全身,瘋狂攪動、穿刺!
“啊——!!!”
孟川發出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嚎!
他瘋狂地用頭撞擊着堅硬冰冷的洞府地面和牆壁!
仿佛想用這種疼痛來抵消體内劇痛!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在洞府内回蕩,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額頭和牆壁!
他蜷縮着,翻滾着,指甲深深摳進石縫,汗水、血水混合着痛苦的淚水糊滿了臉龐,狀若瘋魔!
“太上長老饒…饒命…弟子…絕不敢...有别的心思…”
孟川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極緻的痛苦與恐懼,這痛苦實在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枯木真人冷漠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孟川,渾濁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如同在欣賞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在掙紮。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當孟川的嘶吼變得微弱,翻滾的力氣都快要耗盡,眼神都開始渙散時,枯木真人才緩緩收回了手。
那股引爆蝕神附骨丹的恐怖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但殘留的劇痛依舊讓孟川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哼。”
枯木真人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灰白、散發着微弱苦澀藥香的丹藥,精準地落入孟川因痛苦而微微張開的嘴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涼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
藥力迅速擴散,體内那瘋狂肆虐的劇痛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壓制了下去!
雖然蝕神附骨丹的黑斑依舊存在,但至少那足以讓人瘋狂的爆發性痛苦被暫時封印了。
孟川躺在地上,貪婪地大口喘息着,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在藥力化開的瞬間,他強撐着一絲清醒,調動起作爲丹師的本能,瘋狂分析着這丹藥的成分!
隻要能破解其中成分,他就能找機會自己煉制,哪怕不行,花靈石請求高階丹師出手也未嘗不可!
然而,這丹藥層次太高,藥力構成極其複雜,以他目前的丹道造詣,隻能勉強分辨出幾種帶着調和之力的輔藥氣息,其核心成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此乃緩釋丹。”
枯木真人冰冷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死寂。
“可暫時壓制蝕神附骨丹的爆發之痛,保你半年之内,不再受方才之苦。”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癱軟如泥、渾身血污的孟川,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脅。
“半年!記住,你隻有半年時間!若半年後,老夫見不到那株七葉奪天參,蝕神附骨丹徹底爆發,神仙難救!屆時,你會求着老夫給你一個痛快!”
“滾吧!好好想想,該如何完成你的使命!”
孟川掙紮着支撐起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低着頭,不敢表露出絲毫恨意。
他聲音嘶啞,态度恭敬,仿佛已經徹底臣服。
“謝太上長老賜藥,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他踉跄着,一步一挪,悻悻地退出了青霖洞。
洞外冰冷的山風吹在他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他心中的冰冷。
赤霄老賊,枯木老賊,這兩個結丹期修士跟他無怨無仇,卻頻頻因爲他二人的野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若是将來有機會,他一定要爲自己,爲無辜枉死的其它生靈讨回公道!
下了長青峰,孟川回到住所,洗去身上污垢,換了身衣服走向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内門丹元會現場。
此刻,丹元會煉丹比試已接近尾聲。
巨大的廣場上,隻剩下最後幾座石台還有丹火升騰。
孟川的目光掃過,很快找到了三師姐蘇婉的身影。
蘇婉正全神貫注地操控着面前丹爐的地火。
她煉制的是一枚名爲玉露滌塵丹的一品高階靈丹,此丹能洗滌經脈雜質,穩固心神,對突破小瓶頸頗有助益。
爐火穩定,藥香清冽,顯然煉制過程頗爲順利。
最終,丹成出爐,三顆圓潤的淡藍色丹藥散發着溫潤光澤,品質皆爲下品。
然而,當長老們評定結果公布時,蘇婉的名字位列第八。并非她煉制的不好,而是此次丹元會強手如雲,更有幾位煉氣九層、十層的丹道天才參與角逐。
她一個煉氣八層能在一衆内門精英中擠入前十,已屬不易。
蘇婉臉上帶着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
孟川默默看着,心中爲蘇婉感到一絲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病相憐的沉重。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個人的努力顯得如此渺小。
他很清楚蘇婉在煉丹上的天賦,但終究比不過别人的修爲以及傳承!
想到這,孟川陷入回憶,若當初不是幹爹林培舟相助,他如今應該還是雜役或者淪爲天麓山脈兇獸的腹中吃食!
當初爲了活命離開青州,也不知道趙鐵柱到底有沒有靈根 ,能不能修煉,幹爹的神識受創有沒有恢複。
他沒有忘記林培舟的丹田受創,這類丹方他也有查找過,隻是這種靈藥太過難尋,也遠遠不是他一個煉氣修士能夠煉制的!
最終孟川眼神恢複清明,如今他自己朝不保夕,隻能努力修煉,待修爲強大,才能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