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姬則沉默片刻,緩緩道。
“不要大意,那大陣據赫連峰主所說,非比尋常,我與你同去,再帶上墨淵,有了上次觀摩,這次試試能否直接破解大陣!”
墨淵連忙躬身。
“義不容辭!”
他心中苦笑,上次若沒孟川,他連停滞期都未曾看出,可身爲聖教首席陣法宗師,他責無旁貸!
這時,赫連絕再次開口,語氣嚴肅地補充。
“還有一點,務必記住!那蝕空冥蛉已認那孟川爲主,此蟲乃離開此界的關鍵希望所在,關乎我聖教未來大計!若是你們碰到他,絕不可傷其性命,更需盡力保全那上古異蟲!一切,以生擒控住爲首要目标!”
厲血天眉頭一皺,似乎對不能随心所欲有些不滿,但這可是聖教大計,想了想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本座知曉輕重。”
幽姬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幽骨峰峰主化身微微颔首,表示贊同。
“既如此,事不宜遲,二位這便動身吧。”
赫連絕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聖山安危,有我二人看顧,料那老獸也不敢前來偷襲。”
厲血天與幽姬不再多言,起身化作一紅一黑兩道流光,返回各自峰中召集高階修士。
墨淵長老也連忙施展遁光,緊随其後。
......
就在鬼鸠道人遠遁約莫一炷香後,兩道身影去而複返,悄然浮現在鬼鸠道人所留的陣法禁制前,正是本該早已遠去的煞獸王與孟川!
煞獸王眉頭微蹙,那雙深邃的眸子帶着一絲不解,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孟川。
“方才爲何阻我?區區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藏頭露尾,直接将其擊殺即可,何須故作不知,任其離去報信?”
他确實疑惑。
之前兩人飛遁路過那片沙丘時,孟川便突然通過神識告訴他,察覺到了極其隐蔽的陣法波動。
他利用神識仔細探查後,果然發現了一名借助高明隐匿陣法潛伏的聖教元嬰初期修士。
以他的性子,這種窺伺的鼠輩,自然是順手拍死,絕無放過之理。
但孟川卻極力勸阻,這才有了後面假意訓斥離去、實則暗中折返的一幕。
孟川聞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前輩,方才若您出手,有幾分把握能将其瞬間擊殺,令其無法傳出任何消息,甚至…無法逃脫?”
煞獸王目光微微一凝,沉吟片刻,如實道。
“若其一心逃遁,不惜燃燒精血…本王有八成把握能将其重創,但要說到必殺,尤其是阻止其利用某些秘術傳遞消息…最多五成。”
到了元嬰這個層次,誰沒有幾張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尤其是聖教這等擁有數千年底蘊培養出來的元嬰修士,逃命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即便強如啥煞獸王,也不敢說絕對能留下一個一心逃命的元嬰修士。
“五成…”
孟川輕輕重複了一遍,臉上并無意外之色。
“這便是了。若無十足把握,讓其逃脫,後患無窮。”
他看向煞獸王,眼神冷靜地分析道。
“此人一旦逃脫,必會立刻将前輩離巢的消息傳回聖教。屆時,聖教那幾位峰主會作何反應?最大的可能,便是推斷遺址内部空虛,從而…猛攻遺址!”
“前輩或許可以不在乎在遺棄之地那些低階煞獸的死活,但遺址内的煞獸族群,是前輩最大的牽挂,若它們有被殺,或靈脈被占的可能…前輩還會安心護送晚輩去布陣嗎?恐怕一定會留守此地吧?屆時,晚輩一人,也無機會布置出那大陣離開此界!”
煞獸王沉默不語,面色卻漸漸凝重起來。
孟川所說,确是極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遺址是煞獸族群的未來,絕不容有失。
孟川見狀,說出自己的計劃。
“既然攔不住消息,那不如…将計就計,反其道而行之!”
“哦?如何将計就計?”
煞獸王來了興趣。
“讓其将遺址空虛這個消息帶回去!聖教得知前輩離巢,必定認爲這是天賜良機,極大可能會派出精銳力量,甚至元嬰峰主親自帶領,前來攻打遺址!”
孟川眼神微眯。
“而我們,隻需返回利用剛剛掌控的上古大陣,以逸待勞,布下絕殺之局!”
“他們以爲闖入的是空虛巢穴,實則踏進的是天羅地網!屆時,憑借大陣之威與前輩的實力,重創前來攻擊的修士,豈不是輕而易舉?”
“如此一來,既可極大削弱聖教實力,讓他們短期内再無餘力威脅遺址,又能讓前輩再無後顧之憂。之後,前輩再護送晚輩前往布陣,豈不更加安穩妥帖?”
孟川的聲音不高,卻句句敲在煞獸王的心坎上。
煞獸王看着眼前這個修爲不高,卻心思缜密的人類,眼中露出了贊賞之色。
此子不僅陣道天賦絕世,這份謀略,也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好!好一個将計就計!”
煞獸王撫掌,眼中厲色一閃而逝。
“便依你所言!本王倒要看看,聖教那些鬣狗,敢不敢來闖本王這龍潭虎穴!”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悄無聲息地朝着遺址方向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