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晚了一步!”
孟川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操控碧空梭直接懸停于流雲城護城大陣之外。
他心念一動,蝕空冥蛉的小小身軀,悄無聲息地出現。
“去,破開它。”
孟川下令。
蝕空冥蛉發出一聲嘶鳴,翅膀微振,身形驟然變得虛幻,下一刻便已貼在彩色的光罩之上。
它的口器張開,一股無形的蝕空之力散發而出,觸及光罩的瞬間,光罩的靈力流動便出現了不自然的扭曲與衰減。
僅僅兩三息功夫,一個足夠數人通過的、邊緣光滑的圓形缺口,便悄無聲息地在光罩上形成。
孟川四人閃身入内,碧空梭則被收起。
立于流雲城上空,孟川的神識瞬間将這座規模不小的城池籠罩。
商鋪、樓閣、街道、民居……
一切景象飛快掠過他的感知。
沒有結丹修士特有的強大氣息盤踞。
城中隻剩下一些瑟瑟發抖、不明所以的低階散修,以及數量龐大的、惶恐不安的凡人百姓。
一些重要的建築,如城主府、陣法核心等處,已無修士蹤迹。
“果然…”
荊無命歎了口氣。
“定是我們那邊戰鬥動靜太大,尤其是最後那幾下,驚動了城中修士。他們嘗試聯絡那五人無果後,便知大事不妙,當機立斷,放棄此城直接撤走了。”
林秀音看着下方空蕩蕩的街巷,惋惜道。
“可惜,未能竟全功,讓一名結丹修士逃走。”
“無妨。”
孟川倒是很快平靜下來,目光掃過這座無主之城。
“能兵不血刃拿下流雲城,拔除這個前沿堡壘,已是巨大勝利。至少,這八百裏緩沖地帶,重歸我宗掌控。至于逃走的那些,經此一敗,短時間内已不足爲慮。”
他看向師尊。
“師尊,立刻通知血焱長老和周長老,告知他們流雲城已空,可以放心前來接收。另外,黑水澤那邊情況如何,也需确認。”
荊無命點頭,取出與血焱聯絡的傳訊玉簡,迅速将流雲城情況發送出去。
不多時,玉簡微亮,傳來回複。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天際出現兩道迅疾的血色遁光,正是接到消息後,将黑水澤事宜交給弟子處理,便全速趕來的血焱與周墨兩位長老。
兩人落下遁光,看到完好無損、稍顯空蕩的流雲城,再聽完孟川等人講述伏擊戰細節,尤其是聽到以四人之力,竟全殲包括一名結丹後期在内的五名強敵時,饒是血焱見多識廣,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好!好!好!”
血焱連道三聲好,滿臉興奮的紅光。
“孟道子真乃神人也!那可是五名結丹啊!幻音宗能派出的高階修士足足折損小半!”
他激動地搓着手,走到城牆邊,眺望東方幻音宗勢力範圍,眼中精光四射。
“流雲城既下,援軍盡殁,幻音宗此刻必然震動,士氣低迷!爲防我等乘勝追擊,他們定會收縮防線,将力量集中在幾處核心據點,暫避鋒芒!”
他轉身,看向在場五人,聲音铿锵,下達命令。
“此乃天賜良機!”
“周墨長老,你率一隊弟子,向北,收複黑岩崗坊市及周邊三家煉氣家族,清查資源!”
“林秀音長老,你率一隊弟子,向西,接管落星湖水域及湖畔兩處小型藥園,驅逐幻音宗殘餘,安撫當地散修。”
“趙長老,你負責肅清流雲城内外,排查隐患,接管城防陣法,穩定城中秩序。”
“荊長老,你傷勢未愈,暫且坐鎮流雲城,協助趙長老,同時關注各方動向。”
他最後看向孟川,語氣格外鄭重。
“孟道子,你消耗巨大,便在此城尋一處靜室先行療傷恢複。接下來的具體接收、布防事宜,交由我等即可。待局勢稍穩,再行商議下一步。”
分派完畢,血焱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諸位,行動要快!務必将失去的地盤和資源,盡可能奪回!”
“是!”
衆人齊聲領命,各自化作遁光,帶着趕來的部分血河殿弟子,朝着不同方向疾馳而去。
流雲城頭,很快升起了血河殿的旗幟。
原幻音宗修士的府邸,一間靜室之内。
孟川盤膝坐在床上,周身彌漫着青金色光暈,随着青帝鑄靈訣運轉,不斷汲取着城中靈脈彙聚而來的精純靈氣。
待體内靈力恢複,他緩緩睜開雙眼,手掌一翻,兩塊令牌便出現在掌心。
一枚乃是當年他從枯木老賊手中奪來的中州桃源令 。
另一枚則是紫幽儲物戒中,與那份中州地圖放在一起的無名令牌。
兩枚令牌,材質不同,凋紋迥異,卻都指向同一個地方——中州。
那廣袤無垠、強者如林的大陸核心之地。
“桃源令…”
孟川的手指摩挲着令牌表面,陷入沉思。
這兩件東西背後,必然牽扯着不小的秘密或機緣,否則也不會讓兩人特意保存。
而想要解開這些謎團,便隻能前往中州。
但眼下,幻音宗卻橫亘在前!
“師尊在此,宗門在此,我與幻音宗已結下仇怨。若不将其徹底瓦解其在此地的威脅,我如何能安心遠赴中州?”
孟川眉頭微蹙,心中思量。
若他離去後,幻音宗瘋狂報複血河殿,恐怕麻煩不小。
此次回音谷伏擊,雖一舉殲滅對方五名結丹,堪稱大勝。
但這遠未到傷筋動骨、一勞永逸的地步。
“幻音宗立宗多年,底蘊不淺。結丹修士絕不止這些,其宗門内定然還有更多高手。”
孟川心中想着。
“如今我血河殿在羌州,結丹不過六人。即便宗門能從夏國本部再抽調人手,數量也有限。”
“想要将幻音宗快速擊潰,難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