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了!”
孟川眼中厲色一閃,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引動了體内血符真種之一。
“爆!”
他胸口微微一震,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體内炸開,一股精純而狂暴的血氣瞬間湧遍全身。
幾乎就在血符真種引爆的同一刹那,孟川的身影在小極城上空那淡金色陣法光網之下,驟然變得模糊、扭曲,随即如同泡影般憑空消失不見。
沒有劇烈的靈力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原地一絲淡淡的血氣餘韻。
城牆上,數名負責監控大陣的小極宗弟子愕然擡頭,隻看到陣法光網微微波動了一下,卻再找不到那個膽敢觸犯禁空令的身影,仿佛剛才那一幕隻是錯覺。
萬寶商行三樓,韓遠山快步走到窗邊,望着孟川消失的虛空,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爲一聲長長的歎息。
“血影遁…此子,竟然是血河殿之人,希望他來得及救援,否則與此人結下死仇,怕是麻煩不小...”
……
約莫三百裏外,遠離小極城的一片荒蕪山嶺上空。
空間如同水紋般波動,一道青袍身影有些踉跄地陡然浮現,正是孟川。
他氣息略有起伏,引爆一枚血符真種,雖然讓他瞬息間無視小極城禁空大陣、跨越三百裏距離,但對自身亦是不小負擔。
穩住身形的瞬間,他目光便已投向西南方向。
永寂山脈!
孟川毫不遲疑,直接取出碧空梭,靈力注入其中。
一道青色驚虹,撕裂長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永寂山脈,亡命般疾馳而去。
他的眼神冰冷,神識早已高度集中,掃視着周圍的一切。
師尊,林長老,血河殿的同門…你們,千萬要撐住。
内鬼也好,内鬥也罷,若真有人敢對血河殿不利…
孟川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緊握住春霖劍的劍柄。
那便讓他看看,是誰的劍,更利!
碧空梭在孟川不計代價的靈力灌注下,化作一道銀青色的流光,以駭人的速度劃過天際。
在如此不惜損耗的疾馳之下,僅僅耗費了一個多時辰,那片龐大的永寂山脈,便清晰地呈現在視野前方。
随着距離拉近,遠遠便能感受到其中的天地靈氣,隻是這靈氣之中,夾雜着一種深沉的危險氣息。
山巒疊嶂,林木參天,雲霧缭繞其間,隐約可聞妖獸低吼與禽鳥長鳴。
然而,在這片生機勃勃的山脈外圍,卻被人爲地劃出了一條封鎖。
孟川神識掃過,發現每隔約十裏左右,便有一名氣息沉穩的築基期修士腳踏法器,警惕地掃視着四方。
他們身着不同宗門的服飾,顯然是由各宗聯合派出的弟子,旨在防止閑雜人等誤入,也監控着山脈内部的異常動靜。
碧空梭的遁光毫不掩飾,速度極快,立刻引起了前方一名身着玄劍宗服飾的築基後期修士的注意。
他面色一肅,雙手掐訣,一道渾厚的靈力擴音術施展開來,朝着碧空梭方向厲喝。
“前方何人?永寂山脈已全面封鎖,嚴禁擅自闖入!立刻停下!”
聲浪滾滾,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孟川眼神冰冷,心急如焚,哪有工夫與此人糾纏。
碧空梭速度絲毫不減,甚至隐隐又快了半分,如同一顆青色流星,徑直朝着那築基修士身後的山脈界限沖去。
“大膽!”
那玄劍宗修士見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敢如此無視五大宗門聯合禁令的,絕非尋常之輩。
他不敢怠慢,立刻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陣旗,猛地向身前一擲。
“陣起!困龍!”
陣旗迎風便長,瞬間沒入虛空。
與此同時,以他爲中心,方圓數百丈内的地面與空中同時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巨大光幕驟然升起,攔在了碧空梭的正前方。
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堅韌的束縛與反彈之力,顯然是一座精心布置的預警與困敵結合的陣法。
這陣法雖不算頂尖,但倉促間升起,足以暫時阻攔甚至困住尋常結丹修士片刻,爲後方支援争取時間。
“給我破!”
碧空梭内,孟川運轉破妄之眼掃過陣法,瞬息找到其薄弱節點,厲喝一聲,右手并指如劍,隔空朝着那金色光幕中心狠狠一點。
“铮!”
清越劍鳴響徹雲霄。
春霖劍驟然化作一道翠綠驚鴻,脫鞘而出。
劍身之上青帝靈力澎湃湧動,凝聚于一點,顯然是孟川的全力一擊。
劍光如電,精準無比地刺在了那金色光幕靈力流轉最爲脆弱的節點之上。
“咔嚓!”
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破碎。
那看似堅韌的淡金色光幕,在春霖劍這凝聚了孟川精純靈力的一擊之下,竟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
下一瞬,整個淡金色光幕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飄零的金色光點,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布置在地面和空中的陣旗與符文也齊齊黯淡。
而春霖劍在空中一個靈巧的回旋,嗖地一聲飛回碧空梭旁。
整個過程,從陣法升起到破碎,不過兩個呼吸。
那玄劍宗築基修士目瞪口呆,臉色煞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那幾乎毫無停頓、已然越過原本陣法位置、一頭紮進永寂山脈的青色梭影,心中驚駭無以複加。
這是什麽修爲?
竟能如此輕易破開陣法?
他猛地一個激靈,意識到事态嚴重,立刻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枚特制的傳訊玉簡,神識瘋狂注入。
“弟子玄劍宗弟子王煥禀報!有不明身份修士,駕乘飛梭,自西南方向強行突破困龍陣,闖入永寂山脈!其人修爲深不可測,疑爲結丹後期以上!請速派高手攔截支援!”
訊息發出,他望着那早已消失在蔥郁山林的飛梭方向,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