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吧,你們注意看。”從上一回合結束後便一直沉默着的駱黎忽地開口道,“那家夥的職業應該是明牌【禦獸師】了,可在抽到決鬥模式後,本人表現得一副生無可戀的衰樣,他那兩隻【獸】卻爲何還有閑情在那嘲笑他的主人?這怎麽看都很奇怪吧。”
說罷,駱黎偏頭看向了某人,對于自己這點微不足道的細節推論,他也想要得到對方的認可。
好似知曉對方看來般,許實看着擂台那邊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也是贊同道:
“的确如此,再怎麽說,【禦獸師】這個職業,【獸】即便每隻都擁有獨立意識,但所想也定會與主人相鏈接,【獸】與主人之間沒有理由表現出不同的兩副神情舉止,這點你觀察得沒錯。”
“眼神銳利些了嘛,老駱。”他不忘附上一句調侃。
駱黎很淺的笑了下,“那到底,是【獸】表露出來的情緒是正常的,還是其主人表現出來的正常?這是個問題。”
許實毫無所謂地咧嘴而笑:“誰知道呢,指不定那兩隻烏鴉是蠢貨來着。”
“......”
幾人交談之際,另一面的觀衆席上,不等鴉大人開口,已有一隻混種搶先上了擂台。
那是隻人首蛇身的女性混種,手持着一把灰白色骨矛遊上了台,上半身身姿妖冶,傲人的胸脯上貼着兩塊淺粉色的貝殼,一張臉型卻是尖長的可怕。
石柱泛起光芒降下無形膜罩将雙方包攏在内。
圓柱台降下,鴉大人緩升在空化作計時牌。
同一時刻,擂台場景随之變換成了一片深藍之洋。
這突如其來的變幻裹挾着一股海腥味飄過雙方鼻尖,真實的海浪聲在旁作響,令得一人一混種盡皆吓了一跳。
對面的西爾斯更是當場腿軟,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而,在衆人的注視下,擂台上的雙方并沒有因爲海洋場景的出現而掉落下去,反而憑空立在了那片深藍海洋的表面。
随着計時牌上倒計時的跳動。
卻見這時,一頭好似大白鲨的物種忽地躍出水面,朝着坐落在海洋表面的西爾斯露出滿嘴利齒咬去。
毫無征兆的驚險一瞬,撲朔在西爾斯頭頂兩側的兩隻烏鴉卻是反應極快地沖了上去,兩隻烏鴉擋在西爾斯身前,一面淺黑色的圓盾憑空乍現而出,讓那襲來的大白鲨一口咬在了圓盾之上。
趁着那大白鲨露出僵直之時,一口熱息冷不防自一隻烏鴉張開的鳥嘴中噴出,火焰瞬間吞沒了整隻大白鲨。
撲通落水聲,眨眼已成焦鲨的家夥掉回了水面之下,濺起一朵浪花,冷冷地打在西爾斯好似怔然的面孔上。
落入口中的幾滴海腥味在告訴他,在他底下的,是片真實的海洋。
另一邊,見到那人類就連面對一隻大白鲨的襲擊都能怔在原地,那蛇人混種吐着信子譏笑出聲。
它随之高舉起手中骨矛,刹那間,原本碧藍一片的空間天空頓然籠罩起了烏雲,雷聲作響。
好似被雷聲驚到的西爾斯這時才緩過神來,擡眸看去,眼前卻是一片灰黑色調的世界。
“灰色,真美啊......”他忽地開口道。
“神經兮兮的。”見此的蛇人混種目露鄙夷,高舉的骨矛随之揮落,牽引着一道紫金色落雷瞬息間劈向那人類。
兩隻烏鴉再度飛身立在西爾斯頭頂,爲其展開淺黑護盾,連疊了兩層,将這發落雷堪堪擋下。
西爾斯擡頭望了眼天空,而後目光落在對面的蛇人混種上,渾然沒有要站起的意思,又是長歎了口氣,反而在原地順勢盤起了腿,問道:
“這位小姐,請問你爲什麽要上台來殺我呢?”
他話鋒一轉:“雖然我死了沒人會爲我傷心,但小姐你難道沒有家人的嗎?”
“......”那蛇人混種忽地沉默了下,而後破口大罵:“神經病,趕緊去死!”
它揮舞骨矛間,烏雲之上再度劈下一道落雷,卻又被那兩隻烏鴉展開的護盾抵擋而下。
“真是麻煩的蝼蟻。”它面目逐漸猙獰,語氣已然不耐,它的身軀随之在海面上快速膨脹起來,上半身的人形刹那變回蛇頭,轉眼間便在海面上化作一隻白色巨蟒,碩大的尾端引誘雷電纏繞。
然而,不等回歸本體的它剛有所動作,原本平靜的海面忽然開始海浪翻湧。
嘩嘩流水作響,西爾斯身後,一頭體型遠比白色巨蟒龐大數倍的鲸魚毫無征兆地躍出海面,遮天的陰影頃刻間覆蓋而下。
帶起浪花間在空躍過一道優美的弧度,鲸魚自西爾斯頭頂躍過,慵懶地張大了嘴,朝着下方海面上的白色巨蟒一口吞下!
龐然巨物落回海面間頓然炸起滔天海浪。
兩隻烏鴉撲朔上前,适時爲西爾斯展開護盾抵禦下來自海浪的翻覆。
烏雲散去,片刻後,碧藍蒼穹下,原本回歸平靜的海面,一道巨大陰影自海面下方緩緩上升,黑色的前額淺淺露出海面,帶起盤坐在原地的西爾斯。
正上方的噴氣孔随之湧出海水,親密互動般地将臉色大變的西爾斯噴上了半空。
“别别别!我恐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