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人類,女神也很樂意你成爲祂的子民,當然也不會強迫,你是因爲許姬帶你來時身體狀況已經過于嚴重,所以青翠才會那麽急着想與你締結契約,好讓你得到女神的賜福。”
“這我明白,能遇到天使是我的榮幸。”
“天使?你是這麽稱呼它的嗎?真有意思。”獨角獸豪爽一笑,一點也不在意嗓門過大會吵醒在旁休眠的同伴。
“那個,我叫許實,請問天使的同伴怎麽稱呼?”
“許實,的确像是人類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角矢,對了,如若你以後在外見到與我樣貌相似的家夥,都可以稱呼其爲角矢。”
“呃,這是爲什麽?”
“因爲我們角矢一族都叫這個名字。”
“這......聽上去你們一族應該很團結。”
“哈哈,是吧,大家都這麽說。”
如此近距離下,許實得以初見獨角獸是怎麽仰頭而笑的。
不過眼皮稍微一擡,便能感覺愈發沉重。
獨角獸還在侃侃而談,但他已經聽不清了。
“嗯......聊着天也能入睡?看來是困壞了,那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
等許實睡到自然醒,睜眼之際,入目的樹影外仍是黑夜星空。
醒來的他先是側臉瞥了眼對面的床菇,一如既往的畫面,看樣子病人仍未蘇醒。
他緊跟着查看了下虛拟面闆,狀态欄上的字眼依舊沒有變化,倒是他這一覺睡了将近三個小時,醒來後症狀反倒沒有同上次那般惡化。
呼吸間,濃郁花香撫過鼻尖,沁人心脾。
直至這時,許實才倏忽察覺異樣。
他嗅着令人身心俱爽的花香掃了眼床菇上,在他身體周遭不知何時已經被圍圈擺放着一種藍白相間的不知名花朵。
“喲,這麽快就醒啦,看來我擺的月沁湖還是有點作用的。”
許實循聲側臉看去,嘴裏叼着同款藍白花的角矢緩步走來。
“......月沁湖?”
走近的角矢将沾染少許唾液的花朵放上花圈,緊跟着解釋道:
“一種隻在滿月盛開,被月精靈播種在湖面的花朵,花香也有養神療效,搭配露水對病人正好,剛好我出去巡視一圈,所以就順便走了一趟月精靈的後花園給你摘來了,怎麽樣?聞着花香有感覺精神好多了吧?”
“......謝謝,很有作用呢。”現在的許實僅能坦然接受對方的善意。
雖說有這種想法不太禮貌,但花圈擺成這樣莫名讓他不可避免的升起一種躺在棺材裏的感覺。
并不知曉某人内心活動的角矢笑道:“不用客氣,雖然現在已經很少能見到人類,但青翠說你們并非這個世界的人類,很久沒有跟你這麽有禮貌的人類聊天了,感覺還不賴,所以,我想我們能成爲不錯的朋友。”
“我很榮幸。”許實笑道,旋即雙手發力想嘗試着坐起與對方在平等視角聊天,無奈雙手雖然已經勉強能動彈,但仍舊酸痛無力。
“不用勉強自己,病人還是老實躺着比較好。”
從剛剛起便被這兩個家夥交談吵醒的許姬在旁緩緩坐起伸了個懶腰,随後打着哈欠撥開許實頭部周遭的藍白花,緊跟着将自家主人扶起坐進她的懷裏。
“哈~主人真是麻煩呢。”
靠在對方懷裏的許實得以對上角矢那雙在昏暗中仍舊炯炯有神的雙眸,果然無論是什麽物種一旦交談起來他還是習慣看着對方的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