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校門口人流湧動,許實來到路邊等車的同時回想起先前一幕。
以他當時的視角來看,安朦隻是将自己落下的東西送來,他也隻是普通的伸手接過,正常而言的确沒什麽問題。
但安朦卻在那一瞬間露出了仿佛見到什麽恐怖存在般的恐懼表情。
當時要說在場唯一存在異常的,那就隻有他現在身旁的這家夥。
對方當時肯定做了什麽,隻是現在的自己發現不了。
畢竟要以實力劃分的話,他們倆現在的年齡形态應該是反過來才對。
在對方眼裏,他這個“哥哥”才應該是所謂的小屁孩。
許實暗自歎息,卻也什麽都做不了。
非要說的話,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結果。
等車的功夫兒,許實的思緒飄回過往的某天。
那天他原本是出門夜跑,隻可惜跑到一半便下起了雨,天公不作美,他也不得不提前回家。
也是在回去的路上,他見到了獨自一人在公交車站躲雨的小女孩,當時對方一邊哭一邊喊着哥哥。
那會兒的許實下意識便以爲對方是與家人走散了。
見路過的行人沒有一個肯爲其停下腳步,于是當時的許實一邊感歎着世态炎涼,一邊走近女孩向其搭話。
“小妹妹,是迷路了嗎?”
這本該是日行一善幫助迷路女童找到家人的一樁美談。
怎料聞聲緩緩轉頭看來的小女孩瞬間停止了哭泣,臉上取而代之的欣喜若狂的色彩,得逞似的嘴角止不住咧起非人的弧度,眼中冒出的愛意化爲動作撲進許實懷裏。
“哥哥!找到你了!”
“......”
這便是他們的相遇,更準确的來說,應該是許實被路邊的野生怨靈纏上了。
每當回想起那時的遭遇,許實便不由得苦笑。
因爲那時的自己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路邊行人的異常。
他還可笑的以爲是人心冷漠,可結果卻是其他人的眼裏根本看不見小女孩的存在。
他能活到現在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一般而言,普通人遭遇怨靈,基本上不是淪爲其口糧,便是最後落個被奪舍的下場。
到了許實這倒好,對方既不打算吃了他,也沒有進行奪舍。
隻是一昧的賴在自己身邊,一口一個哥哥親昵的叫着,到最後就連許實也搞不懂對方到底是真的天真還是别有所圖。
許實也很難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用天真這詞來形容一個怨靈。
畢竟在他的認知裏,所謂怨靈便是人類極端的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天真一詞用在怨靈身上堪稱侮辱也不爲過。
所以許實隻能認爲對方是别有所圖,但圖的什麽,他至今也沒能搞懂。
爲此許實自己查閱了很多有關怨靈的資料。
繼而才發現,所有低級怨靈如果沒有被控制,基本都跟發瘋的野狗一樣見人就咬,是不存在與之溝通的可能性的。
畢竟怨靈之所以會成爲怨靈,便是爲了某種“複仇”而“複活”的。
換言之,纏上他的最起碼是個高級怨靈......
被一個高級怨靈纏上,許實自是沒有抵抗的可能性,想都不用想,兩者之間的實力必然是天淵之别。
然而,時至今日,對方依然沒有對自己動手。
許實也不是沒想過對方可能隻是想把自己養肥了再宰,就跟養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