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從沒見過對方出去狩獵過其他人類。
隻有爲了維持必要的進食,才會從他身上吸取心神。
漸漸的,許實倒也習慣了對方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而且對方有時候意外的會聽他的話。
在此期間,許實也不是沒想過向他人求救,但很快便放棄了。
一方面他不想将自己被高級怨靈纏上這事讓“父親”那邊知曉,一方面怨靈無論何時都跟在他的旁邊。
就算他能照常與他人通訊聯絡,但在對方眼裏殺與不殺也隻是一個念頭而已。
相反,對方越不對他動手,許實反倒越想知道對方到底想在他身上謀求什麽。
也是在身邊出現這個随時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彈後,許實才發覺自己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害怕死亡。
他孑然一身,在這份無聊的日子裏别無所求,他唯一渴望的,是這份日子在變故之下能夠給他帶來多少樂趣。
當然,許實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許多多少少不是很正常。
别人都在追求穩定的生活,他卻在追求不穩定。
即便如此,哪怕明知這點,他也從未打算妥協。
思緒流轉間,懸浮車已然停靠眼前,回過神來的許實打開車門坐進後座。
不過十分鍾的路程,許實便抵達了訓練館門口。
他步入其中,找到自己的專屬教練。
可當他正準備去換衣服開始訓練時,卻被教練告知今天的訓練計劃取消了。
“取消了?爲什麽?”
“你今天在學校不是身體不舒服嗎?你媽媽已經跟我打過通訊了,她讓我要是見到你來了就喊你回去,行了,今天就甭想練了,趕緊回去吧,我送你。”
“......”
場館門口,在教練的目送下,許實剛到沒兩分鍾,屁股都還沒捂熱便又坐上了回家的懸浮車。
回家的路上,許實百思不得其解。
爲什麽“母親”要多此一舉專門聯絡教練,而不是直接聯絡自己呢?
而且平常這個點,“母親”應該剛剛起床才對......
話雖如此,盡管不明所以,許實還是老老實實選擇了回家。
因爲預定的訓練計劃被取消了,等他回家時外面的天才剛剛黑。
一路上他也有給“母親”和姐姐發過消息,詢問兩人晚上想吃什麽,他好點外賣,畢竟往常都是如此。
可他給兩人發出去的消息,明明已讀了卻沒有任何回複,打了通訊也是被直接挂斷。
更加不明所以的許實隻得匆匆趕回了家裏。
當他推門而入時,明顯是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令他不由得放緩了腳步。
許實帶着滿懷的疑惑走向廚房,途經客廳,他在客廳裏見到了已讀不回的“母親”和姐姐。
“小實回來啦!那麽洗手吃飯吧!”
見他回來的“母親”緩緩起身,帶上不同往日的溫和笑容拉着兩人走進廚房。
小實.......許實從未想過這個稱呼會從眼前這人嘴裏冒出來,差點令他當場作嘔。
姐弟倆被“母親”拉着入座,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肴,許實也不知道對方今天忽然是發什麽瘋,但也隻能假惺惺的問道:
“媽媽,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嗎?”
“說到這個......”對面的“母親”忽然收斂笑容,臉色正經起來。
“媽媽要向你們道歉,一直以來冷落了你們,沒有盡到母親的職責......”
“沒、沒有的事!”
盡管嘴角微抽,但爲了照顧“母親”,許實還是連忙搖頭。
果然這人今天是病了吧?
許實試圖從姐姐身上獲取線索,可一轉頭,對方坐在那看上去比他還不安,顯然也不是清楚緣由的樣子。
另一邊的“母親”還在自顧自的說着:“所以啊,媽媽以後想跟你們重新處好關系,你們可以原諒媽媽嗎?”
“當.....當然。”許實努力掩飾着表情上的不自然,旁邊的姐姐附和着連連點頭。
“太好了!”聞言的“母親”高興得一拍手掌,也算是松了口氣,“其實呢,媽媽今天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好消息?”
“嗯,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