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一口氣說罷,野狗随之臉色一變,當即反問:
“......什麽意思?”
“很簡單。”災星攤了攤手,“因爲就算你們幫那家夥成功解除了詛咒,回去之後,上位者的尊貴姿态就注定了那家夥不會爲你們這些有污點的死囚犯發聲,那樣隻會讓别有用心的人覺得有機可乘而來借題發揮。”
說到這的災星頓了頓,凝視着野狗的眼睛。
“你認爲真正的上位者會在乎用完即丢的死囚犯嗎?爲你們發聲,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即便不幫你們,帝國的子民也會明白——救世主歸來了,除此之外,别無其它。”
“......”野狗頓時沉着臉低下頭陷入緘默。
許實在旁看着,也不出聲,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讓災星認爲野狗才是他們之中的話事人。
良久之後,野狗才重新擡頭與身前之人對上視線。
“洗耳恭聽......您的提議。”
“明晚,我會逆轉儀式,詛咒解除後,我會成爲‘新’的救世主,回到帝國,到時,你們二位便是我的左膀右臂。”
天籁之音猶如天使低語,在許實的注視之下,在他對面的那張臉露出了一路以來最爲醜陋的笑容。
“.......”
————————
翌日。
天剛剛亮,一行人便在野狗的帶領下開始登山。
待一行人成功登頂,天色轉眼已近黃昏。
借着最後的餘晖,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座曆經歲月侵蝕早已破爛不堪的祭壇。
原本落在最後面的災星見此一幕立馬大步向祭壇走去,見狀的野狗緊随其後。
看着祭壇旁邊的幾條柱子都有一半斷成半截的,野狗不免心生擔憂。
“這祭壇真的還能用嗎?”
“破是破了點,但實際受損并不嚴重,應該不成問題。”
話雖如此,災星心裏也沒個底,能不能成功隻能靜待夜晚降臨。
于此之後,衆人先是用鐵鏈将救世主綁在了祭壇上的柱子上,再将兩塊碎片放置到了祭壇最中心處。
照災星所言,這樣準備工作就算完成了。
在他們這幫失憶人裏,隻有對方知曉儀式的具體流程。
做完這一切,一行人現在需要做的就隻剩下祈禱今晚是月滿之夜。
等待期間,許實隻是默默看着那位被綁在祭壇上的救世主,對方的狀态看上去與平常别無二樣。
對方或許還以爲綁在自己身上的鐵鏈是跟平常一樣爲了防止入夜後的半妖的狂暴,殊不知,祭品的身份早已悄然轉變。
哪怕對方早就不是原來的救世主,時下,許實依然不打算将這點告知他人。
說白了,将救世主取而代之是對方自己做的選擇,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也怪不得别人。
等待的時間轉瞬即逝,直至夜幕降臨,半妖再現。
當滿月高懸上空,月華傾灑而落之際——
祭壇中心上的兩塊碎片随之乍現光芒,于頃刻之間向着一左一右射出了兩道月白光束。
兩道月白光束精準無誤命中了左右兩側的災星和救星。
同一時刻,浮現而出的淺藍色橢圓膜罩将二人包裹其中。
祭壇之外,許實默默注視着眼前一幕,耳邊随之傳來野狗的感慨聲。
“真漂亮啊......你說對吧?蠢狗。”
許實側臉看向旁人,開口應聲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因爲一柄匕首已然從後脖頸刺穿了他的脖子。
一瞬的寒意遍及全身,身體不受控制倒下之際,那逐漸失色的瞳孔中映出了向着祭壇走去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