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季塵多半還在東嶽基地市那邊度假呢,眼下隻能靠我們自己了。”
說話的丁濤。
至于夏銘,他其實早就知道季塵跟着他父親一起入的城。
不過有關獸人和依雲藥業的陰謀乃是軍事機密。
在沒有得到父親的許可下,他不敢輕易向身邊人洩露。
“老夏,你怎麽看?”另一名戰友問道。
夏銘思索了片刻,說道:
“增援這邊的人手太少了,你們想辦法向武者特戰和武者協會請求更多的增援。”
“那你呢?”
“我去拖住那些獸人,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避難所半步!”
“可是這樣做太危險了……”
夏銘淡然一笑:“這是我們的使命,既然選擇了穿上軍裝,就要做到在危難面前義無反顧。”
說罷,他腳下生風,朝着求救聲傳來的那棟建築趕去。
然而剛到樓下,他就看到一個婦女抱着一個不足歲的嬰兒站在十幾層樓高的窗台上。
她雙腿發軟,不時回頭張望着什麽。
夏銘敏銳地聽到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正在迅速逼近。
走上絕路的女人流下一行淚水。
懷中的嬰兒卻對近在咫尺的危險毫無察覺,看到媽媽在哭泣,他手舞足蹈地晃動着四肢,嘴裏“咿咿呀呀”說着什麽,想要逗媽媽開心。
女人一臉慈愛地看着自己可愛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小兄弟,求求你,一定要接住他!”
說完,女人松開手,将兒子從十幾樓的高度扔了下去。
夏銘判斷好落點,攤開雙臂,穩穩将其接住。
“大姐,趕緊跳,我能接住你的。”
夏銘将嬰兒輕輕放在地上,随後朝樓上大喊道。
他的風屬性異能可以對跳樓之人施加一個向上托舉的風力,大幅削弱對方下墜的沖擊力。
女人猶豫了兩秒,作勢要往下跳的時候。
“噗嗤——”
一隻手從背後洞穿了她的腹部,抓起大把血淋淋的内髒。
鮮血從高空灑落,滴在夏銘錯愕的臉上。
失去全部力氣的女人身體往前一傾,以頭着地的方式墜落下來。
夏銘回過神,立即将其穩穩接住。
聽到耳邊傳來兒子哇哇大哭的聲音,女人含着笑閉上了雙眼。
“老夏,快走!”
身後傳來孫浩等人的喊聲。
夏銘抱起嬰兒,擡頭看了一眼,隻見一個獸人正用貪婪而兇狠的目光盯着他。
緊接着,那具魁梧壯碩的身軀一躍而下,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夏銘立即使出渾身解數,全速奔逃。
“我引開他,你們把這孩子送去避難所。”
他将嬰兒交接給孫浩,然後朝着反方向跑去。
那個四階巅峰的獸人一拳轟出,恐怖的拳力掀起一陣勁風。
夏銘若是結結實實挨上這一拳,肯定會當場暴斃而亡。
“岚影迷蹤!”
這是他的A級風屬性天賦神通。
在獸人拳風撲面的一瞬間,他化作一道風中殘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獸人一拳落空,猩紅的獸性瞳孔中泛起一絲疑惑。
“畜生,我在這兒呢。”
他環顧四周,發現夏銘不知何時出現在街對面的一座陽台上,并且十分挑釁地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獸人畢竟是人類武者改造而來,保留了一定的智力,當然也明白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麽。
他憤怒地發出一聲原始的低吼,随後一個原地彈射,生猛地撲向夏銘。
後者施展出一道風刃,同時整個人再度消失。
風刃從獸人的臉上擦過,帶起一道淺淺的血痕,沒能造成更大的傷害。
畢竟雙方的實力差距擺在那兒。
又一次撲了個空的獸人徹底陷入暴怒狀态。
“吼——”
一聲狂吼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
與此同時,閃現至另一處高點的夏銘面色透着一股凝重。
他還有最後一次空間瞬移的機會。
一旦被這頭獸人逮到,幾乎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接下來的逃生路線必須足夠缜密才行。
正當他還在思考如何利用周圍地形的時候,天上有一道暗紫色的流光飛速趕來。
那人徑直飛向自己幾秒鍾前停留的陽台。
随後,一隻鐵拳狠狠地砸向獸人的腦袋。
隻見那頭恐怖的四階巅峰獸人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當場頭顱爆碎,龐大的身軀轟然墜地。
愣了片刻,夏銘和尚未走遠的孫浩等人一同圍了上去。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嗎?”金屬面罩下的季塵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故意壓低嗓子調侃起來:“現在的年輕人還挺懂禮貌的。”
孫浩則是厚臉皮上前摸了下那身帥氣的紫蛟甲。
冰涼的觸感和堅硬的質地讓他愛不釋手。
那滿臉癡漢的表情看得季塵一陣膈應,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家夥在摸美女的大腿呢。
不過還真别說,美女大腿也未必有這麽強的吸引力。
畢竟機甲可是獨屬于男人的浪漫!
“前輩,你這身戰甲多少錢買的啊,說個價格好讓我死心呗?”
季塵裝不下去了,當着幾名戰友的面揭開了面罩。
看着那張熟悉的年輕面孔,大家當場傻眼了。
“季塵?!!”
“塵哥!怎麽是你啊!”
孫浩激動得眼淚都要飙出來了。
同時,他徹底沒了心理負擔,十分大膽地撫摸起了紫蛟甲。
季塵一臉嫌棄地扒開他的“鹹豬手”。
“喜歡就自己攢錢買去。”
孫浩一臉苦逼道:“把我賣了也買不起啊……”
丁濤抓住機會冷嘲熱諷道:“确實,豬肉現在挺便宜的,賣不上什麽價錢。”
“姓丁的,老子跟你沒完!”
“行了。”季塵示意他們暫時打住:“先說正事要緊。”
夏銘向他簡單說明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大部分人都躲進了避難所,不過應該還有少數人遺落在外。”
“好,我去解決掉那些獸人,你們就負責搜救幸存者,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孫浩詫異地看向他:“塵哥,武者特戰隊都頂不住,你一個人行嗎?”
季塵一笑:“你們剛才都叫我前輩了,不行也得行!走了,事情解決後我們再聚。”
說完,他不再逗留,立即趕往下一個獸人出沒的地點。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
夏銘和孫浩等人心中格外複雜。
“明明是一起進的集訓營,怎麽不知不覺我們和季塵之間的差距都這麽大了呢?”